,脚步声“嗒嗒”地往走廊里去了。
钱国栋把报告往自己那边拖了一截,手指翻开封面,又翻到那张饼图上。
“苏沉。”
“在。”
钱国栋的手指头在“87%”那个数字上停了一拍。
“食堂档口的事,你也是来找我谈的吧?”
苏沉的手从扶手上收回来,膝盖上那两个文件袋还搁着。
他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钱国栋把报告合上,手掌搁在封面上压着。
“下午三点,你再来一趟。”
钱国栋的手指在报告封面上停了三秒。
他的眼珠子从苏沉脸上移开,落在王涛身上。
“王经理,你先回去吧,这边我跟苏沉同学再聊两句。”
王涛的屁股刚从椅子上抬起来半截,又坐回去了。
“钱主任,我——”
“先回去。”
钱国栋的声音不大,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指甲碰桌面的声音在屋里响了一声。
王涛的嘴巴合上了。
他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在瓷砖上拖了一道声响,从桌边一直刮到门口。
他的肩膀往下垮了一截,polo衫的后领翘着,脊背没了进来时候挺着的那股劲。
脚步拖在地上,鞋底刮着瓷砖,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叹气。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
王涛回过头。
他的三角眼对上苏沉的脸,眼白里的血丝从眼角一直拉到瞳仁边上。
嘴唇紧绷着,两腮的肉鼓了一下又塌下去。
苏沉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头在扶手的金属管上蹭了一下。
两个人对视了不到两秒。
王涛把头转回去,手攥着门把手往外拽。
门“嘭”地关上了,门框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了两点。
走廊里的脚步声拖了四五步,拐过楼梯口,没了。
屋里就剩两个人。
空调出风口的声音突然就大了,“呼呼”地从头顶灌下来。
钱国栋的手从报告封面上收回来。
他把紫砂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杯底磕回桌面的时候响了一声闷的。
他的屁股往前挪了挪,椅子弹簧“吱”了一下,上半身往桌面方向凑了一截。
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手腕上的檀木珠子在桌面上磕了两声。
他的声音压下来了,跟刚才不是一个调。
“小苏啊。”
苏沉的背往椅背上靠了一点。
“在。”
钱国栋的手指从交叉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