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笑。苏沉松开她的手，转身面对着她，操场上的风从后面吹过来，把她散着的头发吹到脸颊边。苏沉伸手，把那缕头发拨到她耳后。手指碰到她耳廓的时候，沈若溪缩了一下脖子。
“凉。”她说。
苏沉的手指没收回来，搭在她耳垂上。“沈若溪。”
“干嘛？”
他看着她，路灯的光从侧面打过来，把她半张脸照得发亮，另外半张脸在阴影里。他往前倾了半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十几公分。沈若溪没动，眼睛看着他，睫毛在颤。
苏沉偏了一下头，嘴唇落在她左边脸颊上。很轻，一下就离开了。沈若溪的脸瞬间烧起来，她往后退了半步，手抬起来捂住被亲的地方。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唇张着，没发出声音。
苏沉耳朵根也红了，手揣回裤兜里。“你别叫。”
“谁要叫了！”沈若溪的声音尖了一点，她把手放下来，摸了摸脸，“苏沉你——”
“毕业了，亲一下怎么了。”苏沉抢白，声音有点虚，“你要是不喜欢，我还回去。”
沈若溪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抬脚踹他小腿。“你再说一遍？”
苏沉咧嘴躲开。“我不说了。”
沈若溪转身就往跑道上走，步子迈得很快。苏沉跟上去，手去拉她的手腕。沈若溪甩了一下，没甩开。苏沉的手指头扣进她的指缝里，握紧了。沈若溪走了几步，慢下来，头低着，耳朵尖红透了。
“沈若溪。”
“闭嘴。”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脸红什么？”
沈若溪猛地转过头，抬起另一只手去捂他的嘴。“苏沉你再说一个字试试！”
苏沉被她捂着嘴，眼睛弯起来。沈若溪瞪了他两秒，把手收回去，在他T恤上擦了一下。两个人在跑道上站了一会儿，风把沈若溪的裙摆吹得鼓起来。远处教学楼的灯一盏盏灭下去，操场更暗了。
沈若溪松开他的手，往看台那边走。“十一点半了。”
“急什么。”苏沉跟上去。
“明天毕业典礼，八点半得到。”沈若溪在看台阶梯上坐下来，拍了拍旁边的位置。苏沉坐过去，两个人肩膀靠着肩膀。看台顶上那排灯已经关了，只有跑道边的几个还亮着，光线昏黄。
沈若溪把头靠在他肩膀上。“苏沉。”
“嗯。”
“以后回学校，就不是学生了。”
“嗯。”苏沉伸手揽住她的肩，“想回来随时能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