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
“我上午在东门还帮那个煲仔饭大哥搬了三桶米,他那单子是我搬完之后才签的,这算不算额外劳动?”
屋里的人一阵哄笑。
苏沉的嘴角歪了一截。
“搬米不算提成,不过——”
他又从桌上抽了一张蓝票子拍在那沓钱上面。
“东门那边你带的队,统筹奖五十。”
包有钱一听,他的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
“统筹奖?咋还有这玩意?”
苏沉顿时把钱往前推了一截,笑着说。
“胖子,你今天带三个人跑了两条街,还协调分组、安排大家的顺序,这活可不比签单轻松。”
“你真的很棒了!”
包有钱对于苏沉的奖励,顿时愣了一拍。
下一秒。
他用两只手把那沓钱接过来,眼神冒着绿光地在数钱。
第一遍,从头到尾。
第二遍,又从尾到头。
然后,他把钱叠成一沓,用力往裤兜的最里层塞。
塞了两回才塞进去。
“怎么了?”苏沉看了他一眼。
包有钱低着头,手还按在裤兜上。
鼻子吸了一声。
“两百一。”
“加上早上东门那边你给我算的零头,两百三。”
包有钱说完,立刻抬起头。
他的牙齿咬着下嘴唇,想笑又没笑出来。
“沉哥,这是我这辈子自己挣的最多的一天。”
包有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蹭了一把鼻子。
“我妈在老家卖豆腐,一天才挣四五十块,起早贪黑的。”
他的手从裤兜上收回来,握了握拳。
“两百三,我妈得卖五天的豆腐。”
苏沉低头在本子上画了一笔,没抬头。
“行了,别煽情了,后面的人还等着呢。”
包有钱嘿了一声,把鼻子使劲吸了两下,退到一边去了。
就这样,苏沉继续发奖金。
扎辫子女生签了五家,底薪五十加超额奖金二十加提成七十五,一百四十五。
她接过钱的时候手在抖,数都没数就塞进了书包的夹层里。
瘦高男生签了四家,一百一十。
他把钱折了两折夹在手机壳后面,跟苏沉点了个头就走了。
苏沉一个一个地数。
每递出去一沓,就在本子上那个人的名字后面画一道竖线。
红票子蓝票子从桌面上一沓一沓地减少。
八个兼职,一个一个地领完钱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包有钱站在卷帘门边上,冲每个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