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四十。
云端科技的办公室在老城区一栋写字楼的六楼,走廊里的灯只剩尽头那一盏还亮着。
赵刚推开玻璃门的时候,门轴发出一声尖锐的响。
走廊里一个人都没有,他的脚步声踩在瓷砖上,一下一下地往里头传。
赵刚没开走廊的灯,摸着墙根走到自己的工位前,拉开椅子坐下来。
椅子轮子在地上滑了一截,碰到桌腿发出“咚”的一声。
他按了一下主机的开关键,机箱的风扇嗡地转起来,显示器亮了。
登录界面跳出来,赵刚的手指搭在键盘上,输密码的时候右手的食指打了个滑,打错了一个字母。
随后,他删掉重新输入。
结果还是错了。
赵刚把两只手从键盘上抬起来,搁在大腿上搓了搓。
他的手心全是汗,紧接着,他深呼吸一口气。
第三次,他终于登进去了。
赵刚下意识地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此时走廊里一片黑洞洞的。
只有尽头那盏灯把地砖照得发白。
他再次深呼吸一口气,转回头,打开浏览器,输入内网地址。
共享盘的文件列表一下就刷了出来。
赵刚的眼珠子往左下角扫了一眼,系统日志的入口。
那是一个灰色的小图标。
他点进去。
日志列表从上往下排着,每一行都标着时间、用户名、操作类型。
赵刚的手指在鼠标上停了两秒,他额头上的汗珠顺着鬓角滑下来,刚好落进键盘F和G之间的缝里。
他点了“批量删除”。
刹那间。
勾选框猛地跳出来,赵刚把自己账号名下的操作记录一条一条地勾上。
勾到第七条的时候,他又回头往门口看了一眼。
没人。
他的心脏噗噗直跳。
但他还是继续勾。
第十二条、第十五条、第十八条。
每一条记录的时间戳他都记得。
前天下午四点十一分,拷走路线图;四点十三分,拷走数据截图;昨天上午十点零七分,下载假路线图。
赵刚的手指在鼠标上按下“确认删除”。
进度条跑了不到半秒就停了。
屏幕中间弹了一个白色的对话框。
“该操作已被管理员锁定,请联系运维人员。”
赵刚的手指一下子就僵在鼠标上。
他盯着那行字,眼珠子一动不动。
他又点了一次“确认删除”。
同样的对话框再次弹出来。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