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在地上切出一道白杠。
苏沉站在白板前,手里那根红色记号笔在手指间转着。
他把白板上原来的东西全擦了,重新画了一条长线,在上面标了密密麻麻的点。
“东门,从街头到街尾,两百一十七家店。”
苏沉的笔尖在长线上戳了十二下,每一下旁边都标了个数字。
“这十二家,是日流水最高的。”
他在第一个红圈旁边写了“煲仔饭”,第二个写了“黄焖鸡”,第三个写了“冒菜”。
包有钱蹲在墙根看着白板,手里还攥着刚才那碗牛肉粉的收据。
“沉哥,你怎么知道哪家流水高?”
苏沉头也没回。
“昨天你们签单的时候,每家店的POS机旁边都贴着当日营业额的小票,只要进了店,数字就在柜台上摆着。”
包有钱张了张嘴,缩回去了。
沈若溪坐在折叠桌后头,电脑屏幕亮着,手指搁在键盘边沿。
“城通踩完点之后第一批抢的一定是这些大店。”
苏沉的红笔在最后一个圈上重重顿了一下。
“大店签了城通,小店就跟风,整条街就丢了。”
他把记号笔“啪”地拍在白板架子上,转身看着屋里的人。
“今天下午,这十二家必须全部签完。”
包有钱从墙根站起来。
“十二家,我们才四组人,一组签三家?”
苏沉从裤兜里摸出四张对折的纸条,摊在折叠桌上。
“分好了,每组三家,地址在正面。”
他把第一张纸条翻过来。
背面用圆珠笔写了一行字——“第一家老板娘话多,进门先夸她家汤底,别急着掏表。”
苏沉把第二张翻过来。
“第四家老板怕麻烦,进门先帮他擦招牌。”
包有钱凑过来瞟了一眼,嘴角抽了一下。
“擦招牌?”
苏沉把四张纸条码齐。
“他那块招牌积了半寸灰,我昨天路过的时候看见的,你帮他擦了,他就觉得你这人实在,掏表签字不会超过三分钟。”
包有钱把属于自己那张纸条抓过来翻了两遍。
“第七家……老板是个老头,耳背,进门大声说话别嫌吵?”
苏沉从桌底下翻出一沓入驻表,分成四份。
“沉哥,你连人家耳背都知道?”
“昨天我去签煎饼摊的时候,路过他家门口,他冲着里面的伙计喊了三遍'把火关了',伙计都没听见,是他自己耳朵不好,所以说话声音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