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嫂子上个月跟着王婶灌腊肠挣了两千多块呢,回来高兴得不行。”
王婶在旁边接话。
“可不是嘛!以前咱村里的人,一到冬天就在家闲着,打牌喝酒。”
她伸手比划了一下。
“现在好了,腌缸的腌缸,灌肠的灌肠,拍照编号的拍照编号,都有活儿干了。”
苏沉喝了口汽水没接话。
这时候,门口又冒出来一个人。
是住苏沉家隔壁的刘叔,晒得黢黑,手上还沾着泥巴,一看就是从地里直接过来的。
刘叔一进门就冲苏沉竖了个大拇指。
“沉子,你是咱村的能人!上回你爸帮我把家里剩的那批腊肉搭着卖了,多卖了一千五!”
苏沉摆了摆手。
“那是我爸帮的忙,跟我没关系。”
刘叔不管,拉了个凳子往苏沉旁边一坐。
“沉子,我跟你商量个事。”
苏沉把汽水放下来看着他。
“你说。”
刘叔搓了搓手上的泥。
“我家那个大小子,今年也毕业了,没考上高中,在家待着也没啥事。”
他往苏沉跟前凑了凑。
“你看能不能跟你爸那边学学手艺?不要工钱都行,管口饭就成。”
苏沉还没开口,王婶在旁边一巴掌拍在刘叔肩上。
“你可真行!人家沉子明天就去省城了,你这时候提这事!”
刘叔缩了缩脖子。
苏沉笑了一声。
“刘叔,你让他去找老陈,让老陈先带着他干,干得好再说。”
刘叔的眼珠子一下就亮了。
“行!我下午就让他去!”
王婶把甘蔗捞起来啃了一口,嘴里含混地说着。
“沉子,你到了省城可别忘了咱村。”
苏沉站起来拍了拍裤子。
“忘不了,王婶,咱村的腊肉以后要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王婶的眼睛眯了起来。
“你这话说的,跟你爹一个德性,嘴上不饶人。”
苏沉从小卖部出来的时候,门口已经多了好几个人。
有拎着菜篮子的,有扛着锄头的,挤在门口东一句西一句地跟他打招呼。
苏沉一一应着,手揣回裤兜,往巷子里走。
走出去十来步,身后王婶的嗓门追了过来。
“沉子!你等着啊!我回家给你拿点咸鸭蛋!带去省城吃!”
苏沉没回头,摆了摆手。
“王婶,别拿了,我妈已经塞了两块腊肉了。”
“腊肉是腊肉,咸鸭蛋是咸鸭蛋!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