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维哥这话什么意思?”
张维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
包间的窗户对着巷子,外面有个卖糖葫芦的老头推着车经过。
“意思是,要是我当时没签,你下一个干掉的就是我。”
苏沉的手从信封上松开,搁回桌面。
“维哥,你是我合伙人,不是我对手。”
张维转过身,手插在裤兜里。
“苏沉,从今天起,东区的事我一个字都不过问,你爱怎么干怎么干。”
苏沉站起来,把信封塞进裤兜里。
信封太厚,裤兜鼓出来一块。
“维哥,还有件事。”
张维走回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你说。”
苏沉也坐下来,两只手搁在桌面上。
“城通倒了之后,东区周边三个片区的商户都在观望,有十几家主动找包有钱问能不能签。”
张维的眉毛往上挑了一截。
“周边片区?那不是东区的范围了。”
苏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所以我想跟你聊聊,南区和北区的代理。”
张维的手从茶杯上松开了,搁在桌面上没动。
茶室里安静了五六秒,外面巷子里那个卖糖葫芦的老头吆喝了一嗓子,声音从窗户缝里钻进来。
张维的嘴巴张了一下,又合上了。
他盯着苏沉的脸看了三秒,伸手把茶壶拿起来,往苏沉杯子里续了半杯。
“苏沉,你这是要把整个省城都吃下来?”
苏沉端起杯子,没喝,就攥在手里。
“维哥,你觉得呢?”
张维把茶壶搁回桌面,壶底磕出一声闷响。
他的手指在桌沿上来回蹭了两下,嘴角往一边歪了一截。
“条件呢?”
苏沉的手指在茶杯壁上敲了一下。
“跟东区一样,百分之三十。”
张维的后槽牙咬了一下,腮帮子上的肉鼓了两下。
“苏沉,你胃口也太大了。”
苏沉把茶杯往桌上一搁,身子往前凑了一截。
“维哥,你一个人铺得过来吗?”
张维的嘴巴动了两下,没出声。
苏沉站起来,把椅子往桌底下推了一截。
“维哥,你不用现在答复我,回去想想。”
他拍了拍裤兜里那个鼓囊囊的信封,往包间门口走了两步。
张维坐在椅子上没动,手指攥着茶杯,杯壁上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
“苏沉。”
苏沉的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