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有钱的身子往前倾了一截,镜头死死地对准了那四个人。
紧接着,寸头男就把卷帘门整个掀起来,几个人闯了进去。
下一秒。
工作室内就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音。
金属碰撞声、玻璃碎裂声,还有桌椅被掀翻的声音,从铺子里头一股脑地涌出来。
包有钱听到这个声音,他的手都在抖。
那不是怕,而是憋的。
他的后槽牙咬得咯吱响,太阳穴上的血管都猛的跳了两下。
可他再次看着手机上的录像时间,嘴角又勾了起来。
手机屏幕上,录像时间在走——00:47,00:48,00:49。
铺子里面“乒乒乓乓”响了将近两分钟。
然后,声音停了。
寸头第一个从铺子里钻出来,铁管上沾着白色的粉末,那是白板被砸碎后飞溅的。
后面三个人跟着出来,其中一个手里还攥着半截电风扇的铁网罩子。
叼烟的从裤兜里又摸出一根烟点上,吐了一口烟雾。
“走。”
四个人转身就往街口方向走。
包有钱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戳了一下,录像停了。
他从树根后面站起来,两条腿麻得发颤,膝盖差点没撑住。
下一秒。
他把手机举到面前,切到前置摄像头,闪光灯“啪”地亮了一下。
四个人同时扭头。
寸头的脸被闪光灯照得煞白,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包有钱站在路灯底下,手机举得老高,镜头正对着他们四个人的脸。
“哥几个,笑一个呗。”
寸头的铁管从肩膀上卸下来,握在手里往前迈了一步。
就在这时候。
街头方向,扎辫子女生的手机闪光灯也亮了。
街尾方向,瘦高男生的手机闪光灯跟着亮了。
三个方向,六部手机,六盏闪光灯,把那四个人照得无处遁形。
寸头的脚步停在原地,铁管攥在手里,脑袋往左转了一下,又往右转了一下。
叼烟的嘴里那根烟掉在地上,他的手往裤兜里缩了一截。
包有钱的嘴角咧开了,露出一排牙。
“跑啊,往哪跑?”
他的话音刚落,街面两侧的卷帘门,“哗啦”一声,有三扇同时从里面被人掀开了。
煲仔饭大哥站在自家店门口,手里攥着那把炒锅用的大铁铲。
冒菜大姐站在隔壁,围裙都没摘,手里举着手机,屏幕上的报警页面已经拨出去了。
黄焖鸡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