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吴敌的表现，太冷静了。
从刺杀发生，到抓住他们，再到后面的谈判，这一切都太快了，也很不正常。
“哥哥，你在想什么？”
宋轻语的声音，在他耳边轻轻响起。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了苏沉的身边，手里还端着一杯热水。
苏沉睁开眼，接过水杯，却没有喝。
他看着杯子里升腾起的热气，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我在想吴敌。”
宋轻-语笑了一下，她的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亮晶晶的。
“哥哥。”
她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
“你是不是觉得，那个城主他……”
“不太像一个人？”
苏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也这么觉得？”
宋轻语点了点头，她凑到苏沉耳边，把声音压得更低。
“我总感觉，那个吴敌的身上，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操控他。”
“他的反应，他的情绪，都太标准了，标准得不像个活人。”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但是他那个儿子吴旺，倒是活灵活现的，又蠢又坏，那就是个真人，这就很奇怪了。”
苏沉靠回沙发上，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膝盖。
“算了，别想了。”
“等会儿出去看看就知道了。”
时间一点点过去，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城里的建筑上，亮起了一片片奇异的红光，将整个无妄城映照得如同鬼域。
“啪啪啪！”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老大！有人敲门！”
尤继光大叫了一声。
苏沉冲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去开门。
尤继光骂骂咧咧地走过去，一把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城主吴敌。
他脸上挂着热情的笑，一进屋，就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哈哈哈哈！苏沉朋友，没打扰你们休息吧？”
他走到苏沉面前，自顾自地坐下，一摆手。
“哎呀，让朋友见笑了。”
“今天晚上的刺杀，我已经查清楚了，就是府里一个下人的孩子不懂事，拿着他爹打猎的强弓当玩具，胡乱射着玩呢。”
“纯属误会，误会！我已经狠狠地罚过他了，朋友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
苏沉看着他，没说话。
影子空间里，尤继光已经忍不住开骂了。
“我操！这老家伙把我们当三岁小孩糊弄呢？拿强弓当玩具？他家孩子是后羿转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