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起来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特别快。
眨眼便过去了一年。
这一年中,季宴时和沈清棠同在宫中,近乎日日见面,却很少同床共枕,更像是同事。
季宴时初登帝位,一连串的历史遗留问题等着他解决。
前臣、往事一笔笔都是烂账。
朝中大臣酷爱拉帮结派,往往拔出萝卜带出泥。
一处理就得处理一串。
处理轻了没用,处理狠了往往会导致一个部门瘫痪。
为此,季宴时特开恩科,硬加了一场夏闱选拔人才。
主考官便是裴鼎。
裴鼎这样的性格最适合当主考官。
他不知变通,不接受贿赂,一就是一,二就是二,最是耿直。
考场因为沈清棠的干涉人性化了很多。
最起码一考九日无人因后勤保障不到位中暑。
新科进士也不能才入职就顶岗,于是除了影响大局的几个朝臣被快速处理之外,其余都是温水煮青蛙,整个清洗过程长达半年。
这半年中季宴时多数时候直接留宿御书房。
想沈清棠了会回寝殿,悄悄抱抱熟睡的她便又重新埋首公务。
除了文臣大换血,也重新提拔、重用武将。
秦征直接封到了异性王。
秦父重新挂帅,戍守北川。
秦家人大都留在了北川。
季家的冤案被季宴时翻案,季家军有从龙之功,季问津、季云鹤等季家两代人都被封了将领,只是得打散到各地。
不是防着他们,主要大乾之前重文轻武,武将实在青黄不接。
稳住大乾的框架之后,接着得填血肉。
战火初熄,又逢大旱,民不聊生。
这一部分最初都是沈清棠在负责。
如季宴时所说,他们天下共享,沈清棠直接有跟他同等的参政权。
凤章和玉玺同权。
沈清棠大力推行的玉米相对耐旱,她春天从西蒙往南一路走一路普及,好歹沿途百姓硬生生在大旱之年没饿死在路边。
另外,鉴于准备的粮草过于充足,富裕的部分都被沈清棠拿出来发到了受旱灾吃不饱肚子的地区。
还不足的部分,由皇商们集体出资。
他们显然不是自愿,是被沈清棠剥下一层皮。
本来按照沈清棠的计划,三个月内官府和钱庄勾结,过度发行新银票必然会引起通货膨胀。
银子早被她转移走了全部换城粮草等着供给秦家军以及季家军。
她临去西蒙时,嘱咐过沈逸待到存期结束后,不予兑换,但是可以赔偿违约金。
用他们钱庄的银票支付给皇商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