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初到大乾的沈清棠,喜欢事事亲力亲为,如今不也习惯了被人服侍着穿衣?
婉拒了冬雪要给她盛装打扮的念头,只着一身常服,略微化了个淡妆遮了遮眼下被季宴时折腾出来的乌青和脖子上的红痕便出门待客。
出院门。
季宴时不喜欢旁人踏足他们的生活区,她亦不喜欢。
沈清棠站在主院门前,垂眸俯视跪了一地的女人。
环肥燕瘦,数量还不少,目测有二十多个。
艳福不浅呢!
季九脸色有些孱弱,看见沈清棠出来,特别有眼力见的给她搬了一把椅子,就是走路一瘸一拐的。大概被罚过。
沈清棠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落座后再次看向纷纷抬头望着她的女人们。
最大也不过二十来岁,最小的只怕才及笄。
或清纯或妩媚或妖娆或直爽……
都是大好年华,不该葬送在这深宅大院。
看见她们的瞬间,沈清棠忽然明白过来,冯妙妙的出现不是偶然,也不是季宴时所说的意外。
他是的故意的。
为的是离开前借她的手给这些女人一个归处。
不要像他的母妃一样,一辈子困在高墙中。
沈清棠微不可见的叹息一声,脸上却做跋扈状,抬起下巴颐指气使:“伺候过王爷的站左边,没伺候过的站右边。”
女人们惶惶的望着沈清棠,也尊彼此对视的,却都不见动弹。
春杏开口警告:“王妃说话,你们听不懂还是听不到?”
她语声里带了一分内力,比大声吼人更具威胁性。
一些小胆的哆嗦了下,下意识站了起来。
有了第一个,剩下的就快多了。
很快右边站了一片,左边只站了两个。
看端正的站姿,应当是宫中出来的。
剩下几个,包括冯妙妙都跪在地上没动。
冯妙妙依旧那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看着沈清棠,“昨儿是妾身冲撞了王妃,王妃有什么罚冲妾身来便是。还请王妃不要迁怒其余姐妹。”
沈清棠不想搭理她。
别看冯妙妙这德行,其实还算不上绿茶,她可能真就这么想。跟缺心眼一样。
沈清棠目光扫过垂在地上的几个,“本王妃数到三,若是两不沾,便默认你们与王爷无关。既与王爷无关,便轰出王府去罢!”
不待还跪着的人反应,沈清棠已经开始报数:“三!”
只一个数,地上又起来几个,只剩冯妙妙一人。
“二!”
“一!”
沈清棠看着最后还是站起来的冯妙妙,有些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