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是宁王和昭宁公主的大婚之日,也是北蛮公主和安王的大婚之日。
是的,出家的安王被迫还俗,替景王娶了从北蛮而来的公主。
安王原来的法号叫“了尘”,在城南的白云寺修行了五年,每日诵经、打坐、抄写佛经,日子过得很清净。
一道圣旨送到寺里,住持接过圣旨,手都在抖。
安王跪在佛前,沉默了很久,最后磕了三个头,脱下僧袍,换上锦袍,还了俗。
至于安王为什么会还俗,沈清棠不清楚,也没问季宴时。左右不过是利益博弈。
看起来安王输了——被推出来当棋子,替景王挡了这桩婚事。
可谁能说得清呢?也许在安王眼里,还俗未必是输,出家也未必是赢。
而景王,之所以不能成亲,是因为他中毒了,陷入了深度昏迷,没办法拜堂成亲,这才换了人。
那毒来得蹊跷,发作得也蹊跷。
前一天景王还在书房里看书,面色如常,第二天早上丫鬟去送洗脸水,发现他躺在床上,脸色发紫,嘴唇发黑,怎么叫都叫不醒。
太医们会诊了三天,说是“慢性毒药累积发作”,至于中的什么毒、谁下的毒、什么时候下的毒,一概查不出来。
沈清棠这段日子一直在忙钱家和沈记的事,知道这些的时候都已经尘埃落定且近婚期。
整日被拉着参与一些大婚的流程——试嫁衣、学礼仪、对流程……更分心乏术。
她每天早出晚归,回到房间倒头就睡,连跟季宴时多说几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成亲这日,沈清棠不能从沈家出嫁,要在驿站按照西蒙公主的规格和礼仪出嫁。
这是礼部的规矩。
她是西蒙公主,不是沈家女,嫁的是大乾的宁王,不能从娘家的门出去,要从西蒙使团的驻地出发。
好在沈清棠和季宴时已经不是第一次办婚礼。
早前在北川,他们已经拜过天地、喝过合卺酒、入过洞房。
所以沈家人并不在意这回沈清棠不在家里出嫁,提前一天齐齐跟着沈清棠一起去了驿站。
沈屿之、李素问、沈清柯、沈清兰连同家里的孩子以及沈家在京的人,都搬进了驿站的西跨院。
倒是贺兰铮颇有些不好意思,亲自到西跨院来,朝沈家人道歉:“抱歉!让你们受委屈了。”
沈屿之摆摆手,大大咧咧地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在哪儿嫁不是嫁?沈家在京城的人少,还没西蒙公主的排场大。这里挺好。”
他说的是实话。沈家老宅虽然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