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的阳光里缓缓流淌。她重新坐回椅子上,铺开一张信纸,提起笔,蘸了蘸墨,笔尖悬在纸面上方,停顿了片刻。
然后,她开始写信。
笔尖在纸面上游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秋虫在夜里低鸣。窗外的日头偏西了一点,光线从她的左肩移到了右肩,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微微晃了晃。
***
就这样,沈清棠一心多用。
跟季九合谋去做叛军生意的同时,还要面对商会铺天盖地的围剿,以及紧锣密鼓地准备春日宴。
那些日子,她的一天被切成无数碎片。
早晨起来先看各地负责人的来信,处理沈记的紧急事务;上午到万客来巡视一圈,应对商会的各种刁难;下午跟季九碰头,商量跟覆乾军交易的具体细节;晚上还要核对春日宴的物资清单,常常忙到深夜,蜡烛燃了一根又一根,烛泪堆了满桌。
幸好,春日宴办得很成功。
沈清棠站在遮阳伞下,目光从玩得不亦乐乎的宾客身上缓缓挪到沈家人身上。
草坪上,有人在帐篷区围坐聊天,有人在采摘园里挎着篮子摘樱桃,有人在湖边垂钓,有人在天幕下下棋喝茶。孩子们在淘气堡里爬上爬下,尖叫声和笑声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却让人忍不住微笑的歌。
沈家人这会儿都聚来她身边。
沈清棠看着这一切,眼中除了欣慰更多的是骄傲。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底有光,那光不是日光,是发自内心的、看着家人一步步成长的满足。
“这些日子,辛苦你们了!”她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落在身边几个人的耳中。
若是用现代的公司制度来形容沈记,沈清棠已然从事事亲力亲为的小摊贩,快速成长为跨国集团的CEO,并且游刃有余。
她不再需要亲自去盘每一个柜台、核每一笔账目,而是站在更高的地方,把握方向,布局落子。
而沈清兰,则快速从一个相夫教子的后宅夫人,被迫成为一个合格的财务总监。她学会了看账本、做报表、核算成本、控制预算,那些曾经只在魏国公府账房里见过的数字,如今在她笔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一笔一笔,清清楚楚。
沈逸和沈清棠从北川精心挑选而来的沈家少年们,更是进步迅速。
若把京城沈记比作分公司,沈逸就是合格的分公司总经理。
他管人、管事、管钱,里里外外一把抓,出了差错自己扛,有了成绩往沈清棠身上推,从不居功。
而少年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