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像岩浆在火山口边缘徘徊,随时都会奔涌而出。
他忍许久了,胀得疼。
沈清棠:“……”
她看着他那副“你再敢说一个字试试看?!”的表情,识趣地闭上了嘴。这个时候跟他讲道理,无异于跟一头饿了三天的狼讲素食主义。
季宴时膝盖顶开她的膝盖,力道不轻不重,刚好破除她最后的抵抗。他的双手一上一下——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探入她的衣襟,指腹贴着她的肌肤缓缓游走。头也低了下去,薄唇覆上她潋滟的菱唇,吻得又深又急,像是要把这一个晚上的忍耐全部补偿回来。
沈清棠的手指攀上他的肩头,指尖陷进他肩胛的肌肉里,随着他的动作,收紧了,又松开,又收紧。
夜也正浓。
情也正浓。
窗外的天色从灰白渐渐又染回了墨黑——其实不是天要亮了,是乌云遮住了月亮,天地间暗了那么一瞬。远处的鸡鸣早已停了,只有风吹过窗棂的声音,呜呜的,像是一首没有歌词的夜曲。
烛火灭了。
锦帐内,两个人影交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只有偶尔溢出的、破碎的、低低的喘息声,从帐子的缝隙里漏出来,随即又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淹没在更深的夜里。
***
沈清棠因为有季宴时,在商场中可以算是作弊般的存在。
她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棋路,能听见别人听不见的风声,能比一般商人看得更远,惦记的也不止是眼前这点儿利益。
别的商人还在为一城一店的盈亏算计,她已经在盘算整个北方的格局;别人还在为一季一节的行情焦虑,她已经在布局半年之后的棋局。
从季宴时那里了解完覆乾军的事,转天,沈清棠就把季九叫了过来。
她没在万客来的四楼办公室见季九。那里人来人往,隔墙有耳。而是选了沈宅后院的小花厅。花厅不大,一桌两椅,窗半开着,初夏的风从窗口吹进来,带着院子里栀子花淡而清甜的香气,将案上那盏清茶的热气吹得歪歪斜斜。
季九进门时,手里还摇着一把新得的折扇,扇面上绘着一幅枯山水,黑白分明。他穿着一件竹青色的直裰,腰间系着墨色的丝绦,整个人清清爽爽的,像雨后的竹子。
沈清棠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地说要跟他合伙做生意。
季九那双眼珠子顿时亮了起来,像是暗夜里被人点了一盏灯,亮得几乎要冒光。他素来是个沉稳的人,在外人面前八风不动,可此刻却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