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火苗,越烧越旺。不少百姓自发地组织起来,要为沈清棠讨说法。有人在贡院门口贴了大字报,有人聚在茶楼里联名上书,还有人跑到顺天府门口喊冤。
凭什么总让沈家女去和亲?凭什么不让皇室的公主去?
季宴时消息比沈清棠灵通,收到信时,二话不说就让人去处理。他坐在书房里,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手指在桌面上敲得笃笃响。可悠悠众口难堵。京城几十万人,总不能把每个人的嘴都封上。
还是沈清棠察觉季宴时不高兴,才问出原因。
那时夜已经深了。
她窝在季宴时怀里,手指懒懒地搭在他胸口,感受着他心跳的节奏。他绷着脸,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眉心那道竖纹比平日深了几分。沈清棠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心,他才勉强松了松。
“我当什么事呢!”沈清棠轻笑了一声,那笑声轻轻的,带着几分不以为意的慵懒。
彼时两个人正缠绵。
床帐半掩,烛火将灭未灭,昏黄的光晕笼着交叠的身影。沈清棠的发丝散在枕上,脸颊绯红,嘴唇微肿,一副被欺负狠了的模样。可她的眼睛是亮的,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季宴时闻言支起胳膊,垂眸看着沈清棠。他的长发从肩上垂落,扫过她的锁骨,微微有些痒。情欲翻涌的黑眸隐隐透着不满,那目光像是在说:本王正为你的事焦头烂额,你倒笑得出来?
“嗯?”他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疑问,尾音上扬,带着危险的意味。
见沈清棠一副云淡风轻、不以为意的模样,他眼底暗了暗,故意重重入了一记。那力道又深又沉,像是要把她的漫不经心撞散。
沈清棠难捱地皱起眉,“呀”了一声,声音又软又颤,像被风吹皱的湖水。她收回攀着他脖子的手,抵在他胸前,掌心贴着他滚烫的肌肤,顺毛撸:“我没有不在乎。我的意思是。这事不难解决。”
她的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两下,像在安抚一只炸毛的猫。
季宴时这才停了动作,撑在她上方,呼吸微乱,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给她说话的机会。他的睫毛微微垂着,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可那绷紧的下颌线还是泄露了他的焦躁。
沈清棠抿了抿唇,正色道:“民间的事还得民间解决。你手底下的人再能,也无法深入到民间去堵住每一个人的嘴。但,老百姓自己可以。”她顿了顿,指尖点了点他的胸口,“你忘了?沈记有一群经销商,都是普通百姓。”
季宴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