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六礼一样都不能少,每一步都有严格的规矩和流程。
季宴时说,沈清棠和他得成两遍亲。
他在大乾按照大乾的规矩娶她一回,到了西蒙还得按照西蒙的礼节再娶一回。而不管大乾还是西蒙,规矩颇多,速度再快,婚事也得三五个月才能准备妥当。
沈清棠纠正季宴时:“不是两遍,是三遍。”
他们在北川已经成过一回亲。
季宴时回的也快:“天天娶你本王都乐意。”
沈清棠:“……”
已读不回。
在大乾婚礼之前,西蒙只留一部分使者等着沈清棠,其余人会先行离开大乾。
北蛮也同样。北蛮会嫁一个公主给景王,大乾亦会嫁一个公主——不是沈清丹和沈清棠这样的假公主,是货真价实的公主给北蛮。
西蒙单向联姻,是因为西蒙亲王无子嗣;现任君王倒是有子嗣,可惜最大的也不到成婚的年纪。
北蛮不缺皇子和公主,就按谈好的来。
尘埃就此落定。
至于和亲之外涉及三国利益的谈判内容,暂时还未完全谈好。
三国君王谈好主线,细枝末节则要三国谈判官唇枪舌战地去争、去抢。
那些文臣们坐在长桌两侧,你来我往,寸步不让,一份文书改了又改,磨得纸边都起了毛。
这些同样需要三五个月,急不得。
而沈清棠觉得,三五个月太短了。
短得她恨不得一天过成三天。
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就在册封的圣旨下达的当日,沈记各个商铺承受的压力骤减。
那些隔三差五来查账的衙门差役不来了,那些在门口闹事的泼皮不见了,那些莫名其妙的赋税文书也停了。
铺子里的伙计们终于能松一口气,脸上有了笑意。
沈清棠没有伙计们那般开心。
她站在四楼的窗前,手扶着窗棂,目光落在楼下熙熙攘攘的客流上,眉心却微微蹙着。
窗外的日光明晃晃的,照得人眼睛发花,可她心里那片阴影却怎么也亮不起来。
她觉得商会收起了那些不痛不痒的攻击,只是因为没摸清上位者的意思。
那些人精于算计,每一步都走得谨慎,在看清风向之前绝不会轻举妄动。
他们不清楚沈清棠这个西蒙公主是否和之前的永亲公主一样。
会不会和亲之后就被晾在一边,有没有实权,能不能真正站稳脚跟。
不清楚沈清棠这个公主的册封会对大乾、对西蒙有好的影响还是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