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子村那片地,正好卡在新能源项目配套产业园的规划范围内,村民不肯搬迁,才闹出了纵火灭口的惨剧。
背后没有李鸿信点头,下面的人敢这么无法无天?
躲得了初一,还能躲得了十五吗?
赵安国沉沉的一个“嗯”字落下,像块千斤重的铁砣,狠狠砸在会议室死寂的空气里。
中央空调的冷风呼呼吹着,却吹不散满室凝滞的寒意。
在座的人只觉得后脖颈发凉,汗毛一根根竖了起来,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更轻。
龙国的官员体系,从来不同于煤国那种朝九晚五的政务雇员。
那不是一份拿钱干活的工作,是权责牢牢绑定的制度。
坐到什么位置,就手握多大权力,同时就要扛起多重的责任。
属地管理、一把手负责制、一岗双责……这些不是写在文件上的空话,是真真切切能压垮人的铁规矩。
辖区内出了七条人命的纵火大案,还牵出当街杀人、栽赃烈士家属的恶性事件,连龙都都惊动了,甚至几个军区都先后发了函过问。
就算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李鸿信亲手指使,作为彦林市市委书记,第一责任人的帽子,他可没那么好摘。
赵安国手里,确实还没有李鸿信直接涉案的实锤。
但他今天就是要拿这一点做文章。
他就是要当众把火烧到李鸿信身上,逼他低头,逼他自乱阵脚,逼吕家露出破绽。
对方既然想拿“涉密项目”当挡箭牌绕开贪腐问题,那他就拿人命案死死咬住,逼得对方不得不丢卒保帅。
只要再有人跳出来顶包,就等于默认了彦林市委班子有问题。
口子一旦撕开,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李鸿信坐在椅子上,脊背依旧挺得笔直,脸上看不出半分慌乱。
可心里,却是猛地一沉。
他太清楚赵安国的用意了。
这是在当众逼他表态。
这口锅他绝不能接。
他是吕家在彦林的旗帜,是整个派系在地方上的门面。
他要是退了、认了,整个彦林官场的人心就散了,吕家在西陕经营十几年的根基,都会跟着动摇。
所以,必须有人站出来,替他接住这波火力。
他眼睑微微一动,目光没有偏转,只用眼角的余光,如刀锋般扫向了身侧的市委副书记钱正康。
没有说话,没有手势,甚至连头部的动作都微不可察。
可就这一道轻飘飘的余光,落在钱正康眼里,却比千钧重压还要可怕。
钱正康的脸色本就泛着白,被这道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