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不出一个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赵德山像只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悻悻退到墙边，连头都不敢抬，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王安国借着众人注意力都落在办公室翻找资料的空档，悄悄往侧面挪了两步，一颗心却沉得像坠了铅块，凉得透底。
先扣帽子，后打拳。
这套组合拳，这个大块头玩得也太顺溜了。
他原本笃定苏铭就是个靠军功上位的武夫，空有一身蛮力和靠山，官场门道一窍不通，随便几句场面话、几个程序上的由头就能糊弄一段时间。
可万万没想到，这人看着粗粝野蛮、像个只会冲锋的兵痞，口锋却比机关里熬了几十年的老笔杆子还犀利。
赵德山浸淫官场二十多年，论打太极、绕圈子的本事，在市局里也算数得上号，结果在他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撑过去，三言两语就被怼得哑口无言，还直接被扣上“对抗组织”的大帽子。
诚然，这里面有苏铭仗着巡视组和最G令的威势、以势压人的便宜。
可王安国心里清楚，光靠势还不够——能精准抓住“难办”两个字做文章，瞬间把一句普通的质疑，硬生生捆绑到“对抗最高指令、包庇涉案人员”的高度，这份见缝插针的敏锐、借题发挥的果决，绝不是一个只懂打打杀杀的年轻人该能有的城府。
这种政治敏感度和思辨能力，比很多在体制内混了半辈子的老油条都老道。
王安国后背的冷汗又冒了一层，浸湿了衬衫领口。
他原先还存着几分侥幸，觉得对方一介武夫，靠的无非是身后的赵安国和军方背景，只要自己这边软磨硬泡、拖延时间，总能等到李鸿信书记来周旋。
可现在看来，这人根本就是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看着粗枝大叶、不管不顾，实则步步都踩在要害上，半分亏都不吃，半点情面都不留。
他指尖悄悄往口袋里的手机蹭，心提到了嗓子眼。
得赶紧给李书记递个信，让他提前有个准备，最好能够制止苏铭现场的搜查，否则再晚一点恐怕就来不及了。
可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手机壳，就见苏铭漫不经心地往他这边扫了一眼。
那双虎眸没什么多余情绪，却像有穿透力似的，直直撞进王安国眼里，吓得他手一僵，连忙把手从口袋边挪开，装作整理歪掉的领带，心脏砰砰狂跳，几乎要冲破肋骨。
不好，这个大块头恐怕猜到了自己想要干什么了。
自己此时就在他眼皮底下，根本没办法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