晕感转瞬即逝，不过刹那，周遭混乱的空间乱流尽数褪去。
待视线彻底恢复清晰，嬴昭衍抬眸望去，入目是一片极致纯粹的白茫茫混沌空间。
这里无上下、无四方、无星辰天地，无时间流速，亦无空间边界，万物皆空，一片死寂。
身处这片陌生的未知领域，嬴昭衍没有半分慌乱迟疑，本能地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他掌心法则之光迸发，专属的兵器瞬间凝聚成型，凛冽杀伐之力周身萦绕，全副武装，气息紧绷到极致，双眸锐利如锋。
死寂的虚空之中，嬴昭衍耐性渐消，眸光冷冽彻骨，一声怒喝震彻整片虚无！
“藏头露尾的鼠辈，给我滚出来！”
就在怒喝落下的瞬息，这片白茫茫的混沌虚空骤然泛起层层涟漪，虚空褶皱不断涌动、撑开。
九道巍峨无边的巨大身影凭空凝现，无声无息落于四方，精准将嬴昭衍围困在空间正中心，封死了所有进退方位。
嬴昭衍目光骤然紧锁，凝神望向合围自身的九道身影，即便见惯了诸天异族、万象生灵，此刻也不由得眉头紧紧蹙起，心底生出几分凝重。
这九道存在皆是类人形态，身躯巍峨如通天巨岳，顶天立地，比肩整片混沌虚空，极致庞大的体型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他们通体朦胧灰白，周身没有任何清晰五官，无眼无口无鼻，整张面部一片空洞死寂，让人根本无法窥探其神态与情绪。
古老、苍茫、荒芜的厚重气息从九具巨人身躯中源源不断弥散开来，浸透岁月沧桑，裹挟着超脱现世的亘古韵味。
他们身上没有汹涌狂暴的能量波动，没有凌厉慑人的杀伐气息，却自带一种源自维度上限的漠然与高高在上，仿佛是俯瞰万千宇宙、见证纪元更迭的古老超脱者，冰冷又陌生。
面对这些不明来历的存在，嬴昭衍无需对方开口，脑海中念头飞速飞转，几乎是刹那间便洞悉了对方的真实来历。
归零者！
心念落定，答案已然确凿。
唯有可令宇宙从零重启、归于虚无的归零者文明，才拥有这般超脱维度的空间权柄。
也只有这群以宇宙归零、重开纪元为终极规则的古老超然文明，才会这般无悲无喜、淡漠世间一切秩序，冷眼俯瞰所有生灵。
想通这一层，嬴昭衍眼底的冷意愈发浓郁。
他清楚这些家伙绝对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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