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号舰长,钟剑。
“钟剑?!你竟然还活着?!”企业号舰长雷德尔满脸错愕,失声惊呼。
钟剑全然无视旁人的惊诧,眼神猩红如暴怒的野兽,上前一把揪住钟森的衣领,语气满是滔天怒火:“你终究还是动手了!你这个魔鬼!”
被一拳打翻、嘴角渗出血丝的钟森,望着眼前死而复生的钟剑,脸上同样写满难以置信的惊愕。
“舰长,您竟然还活着!?”
“我当然还活着,你这个王八蛋!”钟剑怒火中烧,抬手又狠狠朝他砸了一拳。
“为什么!为什么非要做出这种事!难道我们当真已经走到无路可走的地步了吗?”钟剑双目赤红,压抑已久的悲愤与愤怒化作震天咆哮。
钟森很快便接受了钟剑死而复生的事实,口鼻间淌着血迹,既不反抗,也不辩解,只是静静地望着情绪失控的对方。
“说话啊!你这个刽子手!”钟剑嘶吼着,情绪已然彻底失控。
周围所有舰长和船员都愣在原地,谁也没有上前劝阻,只是默默看着这一幕,空气中弥漫着难言的沉重。
见钟森始终缄默不语,钟剑咬牙再次扬起拳头,眼看就要狠狠砸下,一只手骤然伸出,稳稳截住了他的拳头。
出手阻拦的,正是章北海。
“章北海前辈。”钟剑转头看清来人,心中对章北海本就怀有敬重,纵使满腔怒火翻涌,也没有厉声呵斥,只是停下动作,满眼疑惑地望向他。
“停手吧。”章北海缓缓开口。
“倘若做出那种事的人是魔鬼、是刽子手,那我也同样是。”
钟剑闻言,浑身像是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攥着钟森衣领的手无力松开。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颓然一屁股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双目空洞,满心的悲愤与戾气瞬间被浓重的悲凉所取代,整个人都陷入了失语的沉寂。
章北海见状,伸手便要将钟森扶起。
钟森望着那只伸来的手,不由得微微一怔,他吐出一口血沫,声音沙哑地问道:“我曾差点对你们痛下杀手,难道……你一点都不恨我吗?”
章北海闻言淡淡一笑,目光平静而释然:“黑暗之下,人人身不由己。你我都身处绝境,心中都动过同样的念头,又何来怨恨可言。”
钟森听罢,心中紧绷到极致的那根弦骤然崩断。
连日来的压抑、愧疚与煎熬尽数翻涌而出,他卸下了舰长的强硬伪装,像个满心愧疚的孩子一般,失声嚎啕大哭起来。
积压在心底的负罪感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