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合学院大讲堂从来没有这么安静过。
这座穹顶极高的圆形建筑平时总是闹哄哄的。
修复专业的学生在走廊里争论共振校准参数。
剑术班的学员在操场上劈假人。
墨家工坊的学徒推着满车玄铁边角料从后门进进出出。
今天所有的声音都被压到了最低。
走廊里站满了人。
有穿着修复专业月白长袍的学生。
有背着阔剑的剑术班学员。
有龙族战斗龙的年轻后裔收拢了金鳞甲片安静地坐在后排。
有西方净土的年轻僧人把经文法阵调到静音模式盘膝坐在角落。
还有几个刚从域外虚空之海高等学府过来的交换生。
手里攥着感应符石紧张地调试录音功能。
墨十七站在讲台侧面。
最后一遍校准感应屏阵列。
他把无形之域主频的实时波形投到穹顶中央那面最大的感应屏上。
屏幕上那道金色共振曲线以稳定的节奏逐层展开。
每一层谐波分量都清晰分明。
他满意地点点头。
退到讲台边缘。
把位置让出来。
沈无名从大讲堂正门走进来的时候。
没有穿帝袍,没有佩剑。
诛仙剑被他留在日常碑旁边了。
他穿着一件月白常服。
袍袖上绣着一圈极淡的银色云纹。
楚幼仪新缝的,针脚细密。
袖口翻折处还藏了一行极小的绣字。
“公开课第一讲。加油。”
他在讲台中央站定。
目光从左到右缓缓扫过整座大讲堂。
把每一张脸都认认真真看了一遍。
然后他开口。
声音不高,但清晰地传到穹顶最高处的最后一排座位。
“元序是谁?这个问题,在无形之域的门被叩开之前,没有人能回答。建造者不知道,叩渊者不知道,渊墟、源、初、先叩——所有在接力链上叩门的文明都不知道。老君在亘古前感应到无形之域的边缘,以为是应力褶皱。首席技师推演到无形之域的共振窗口,标注为‘更古老存在法则所留’。没有人见过元序本人,没有人听过他说话,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要把无形之域放在天道根基与原始混沌的交界层深处。但我们知道一件事:没有无形之域,就没有天道根基。没有天道根基,就没有虚空之海。没有虚空之海,就没有所有后来者——没有建造者,没有叩渊者,没有三界,没有在场任何一个人。我们所有人的存在权利,是元序用全部存在法则换来的。今天这堂课,不是讲给修复专业的学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