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它抬起头用极其生涩的共振语言说：“这里——可以加一层域外共振合金。不怕负一规则腐蚀。”
墨十七当即把图纸推到它面前，它用金属手指在图纸上画了一圈粗重的线条，每一条线都精准地落在净化阵列应力最集中的节点上。
墨十七看着那些线条，想起他当年用过的那批老冲压机，忍不住自言自语：“你这手艺在域外真是可惜了。”
域外使团在东海停留了数日。
临别之前，叩感者把一份极厚的叩击记录交给秦岳，是它在东海期间记录下的所有共振活动。
学堂的课间操节奏、联合竞技赛的剑击频率、市集上苔藓糕摊煎锅的滋滋声、小苔养的猫追海鸥时爪子踩在礁石上的声音。
它把这些全部编码成叩击序列，说带回域外让所有成员文明都听听，这就是第三域后来活下来的声音。
忆者把元启叩出的那段原第三域众灵频率清唱完整录入了域外联合体的世代记忆库，说域外传承了太久岁月的求救叩击原文，如今终于有了回响。
铸者临走前把一块域外共振合金的原矿交给墨十七，说下次来会多带几块，让墨十七随便试用不着省。
墨十七接过矿石掂了掂，说这东西比玄铁轻不少，强度高得多，他的归墟炉外壳又可以迭代了。
三位使者沿着定空阵列铺设的安全通道返回，踏入外层边界那道银白色涟漪时，叩感者回头朝沈无名的方向叩了一声极轻的“三长两短”，然后消失在光雾深处。
沈无名站在回音壁前，看着外层边界那道涟漪缓缓合拢，说了一句话。
“他们不是来求援的。他们是来确认第三域的后裔还活着。第三域覆灭前朝域外发过求救叩击，域外收到了，世代存档，叩了太久太久。现在我们替第三域回了——活得好好的，不用担心。”
他转过身，面对灵图上所有还在等后续指令的防区指挥官，下达了域外接触任务完成后的最后一道命令。
“从今天起，域外回声正式纳入长期观测，观测周期为每年一次。域外使团留下的所有叩击记录、共振记忆和合金样本全部归档保存，作为三界与域外文明的首次接触档案。”
“联合学院新开设一门域外文明概论的公开课，由秦岳、墨十七和我轮流讲授。”
“域外传来第一声叩击是在元初纪被老君记录在案，今天我们代老君把这声叩击接住，还回去了。第三域已无战事。域外的门，已经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