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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帮手了。”沈无名说。
虚无之主看着他。
那张被残余熔炉炸缺了半个肩膀的黑色躯体,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最后一次尝试。
它把自己从黑色人形重新压回那道沈无名最熟悉的攻击形态,裂隙穿刺。
所有残存的负一规则被压缩成一根极细极薄的黑色针,对准沈无名灵魂深处那道从地球带来的裂隙。
针尖不再试图绕锚,不再织网。
沈无名没有躲。他抬起左手,直接用手掌正面抓住了那根针。
针扎进他的掌心,正好穿过他之前被残余熔炉烧出的那道黑痕,从手背穿出来。
伤口没有血,没有痛,针在穿出他手背之后继续往前刺,但被杨昭君的锚挡在了剑尖之前。
旧剑剑身发出一声极沉闷的金鸣,缺口旁边的花纹亮了一瞬,然后针从中间断了。
不是被劈断的,是被存在法则在贯穿过程中持续逆向压制,压断了它自身的完整性。
虚无之主低头看着自己最后一根针断成两截。
它没有说话,那张模糊的面庞上也没有任何表情,但它的轮廓边缘开始剥落。
不是碎片剥落,不是负一规则崩解,是黑色的“不存在”从皮肤开始往下塌陷,它消耗到了连维持完整形态也做不到的程度。
沈无名提起诛仙剑,剑尖对准虚无之主胸口正中央。
“上一次是三刀。这一次,”他看着虚无之主,“这一剑是我送给你的。”
诛仙剑落。
金色的剑光从虚无之主胸前穿进,从后背透出,将它钉在原地。
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存在法则从剑身每一道纹路中涌出,灌入虚无之主残存的躯壳内部,将最后的负一规则彻底淹灭。
虚无之主的整个身体开始从内向外崩解,像一块被从最深处点燃的炭,分层燃尽,最后只剩一片极淡的灰影缓缓向后倾斜,沉入混沌最深处。
灰影边缘还残留着最后一缕微弱的裂纹碎片,落在他脚下遥远的黑暗中。
东海镇界碑前没有欢呼。
联战符阵的感应符石在众人屏息注视下安静了很长时间,所有防区的归墟炉温度曲线开始逐批回落,灵图上暗红色的熔炉标记彻底消失。
墨十七缓缓往后坐倒,背靠在工坊那面贴满数据清单的墙上,闭上眼睛。
秦岳把最后一块校准符石轻轻搁在工作台上,在旁边的小木凳上坐了下来,手臂上的结晶疤痕被汗水浸得发潮,他盯着自己细瘦的指节看了片刻,低下头。
学堂第二节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