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肩头,细碎的发丝凌乱地垂落在后颈。望着这副模样,心底漫上一阵酸涩。没有母亲照拂,连日常梳理头发这样简单的小事都无人帮她打理。老话果真不假,没了母亲庇护的孩子,就如同旷野里随风飘摇的野草,孤零零无依无靠。没妈的孩子像根草啊!
“你跑哪儿去了?跟你说了。别瞎跑,你不是说了妈,你妈马上就来接你。你跑来跑去的,她找不到你怎么办?你还回家不回家了?”我像是个长辈一样,开口教训着小姑娘。
小姑娘低着头,撇着嘴,很委屈的样子,然后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说道:“我害怕。。。自己。。。”
我叹了口气,从床上走下去,来到我写字台的抽屉里,拿出了我的梳子,对着她招了招手:“你过来,我给你梳小辫儿。”
小姑娘开心点了点头,她走到我眼前儿的时候,手里还攥着什么东西,可能是怕我看见,就一直紧紧的藏在身后。我假装没看见,并没有戳穿她。我让她坐下,我则是拿着梳子,轻轻的梳理着她的头发。她的头发特别的柔顺,感觉就像是真丝一样,细细滑滑的。这个小姑娘除了头发有些不同寻常,我在给她梳头发的时候,还发现,她的头皮竟然呈现出星星点点的鳞状,一块一块的隐约显现出来。
我仔细的给她梳了一个我最拿手的蝎子辫。那个年代,农村的小姑娘都是梳麻花辫的,光是我这个手艺,在我们这里就能称得上独一无二的了。我跟哪儿学的?电视。我看了个电视剧,里面的女明星对着镜子梳了个蝎子辫,我看见之后,就自己琢磨,然后照着她梳头的样子,慢慢的也学会了自己梳麻花辫。
我给小姑娘贴着头皮梳了一个漂亮的蝎子辫,这可把她给美坏了。她连连的感谢我,说她第一次梳这么漂亮的头发。然后还兴致勃勃的围着镜子照自己的头发。看着她开心的样子,我也很欣慰。就在这时,小姑娘突然一只手拉住我的胳膊,对我说:“姐姐,姐姐,您能把这个给我戴在小辫子上嘛?”
说着,小姑娘的另一只手递到了我的面前,她摊开手心,我一看。她手里正攥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蝴蝶结的中间位置,是一颗白色的珍珠。这个造型,那在当年的农村,可是难得一见的。我还是一眼就认出,这是我的东西。对,这是小时候,我妈亲手给我做的,梳小辫儿用。因为我后来背着我妈进城,偷偷把头发剪掉了。很长时间都没办法梳小辫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