芬阿姨和我妈也是身兼数职,跑单子,弄财务,催账收账。厂子里除了一个按趟拉货结账的兼职司机,只有一个晚上值班的老大爷是男的。我妈想我小舅怎么着也是男的,肩挑手拿都比女人要强些。就让他在厂里多干些力气活儿。刚开始小舅没说啥,但是干了两天,正好赶上单子完工交货,又要清点仓库,又要装卸送货,小舅就絮絮叨叨的说太累了,腰疼。
大春子知道我舅来我妈厂子帮忙了,基本上每天都会来厂子里转一圈。可能是刷刷存在感吧,也想跟我舅舅接触接触。我妈感觉以大春子的个人魅力,我小舅接触接触就知道这人不能只看外面。大春子人勤快,也不娇气,是干活儿过日子的一把好手。
这天,我舅帮着司机往车上装货,我妈站在那里清点单子。正好这会儿有下游的批发商打来电话找我妈,我妈就回了屋接电话。这电话讲的时间长了一点儿,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秀芬阿姨赶紧出去看,一会儿就紧张兮兮的跑进了屋,拽着我妈小声的说:“大春子来了,刚才摔着了。。。快去看看。。。”
我妈当时就一个激灵儿。大春子摔着了?为什么?院子里也没有雪也没有冰,怎么会摔倒呢?我妈这边匆匆挂了电话,跑出去一看,司机,我小舅两个人正围着大春子。
“怎么了?怎么摔着了?”我妈赶紧跑过去查看,就看见大春子捂着脑袋。她看见我妈来了,赶紧站起来,有些紧张的说:“没事儿,没事儿。”她这一站起来,手指缝隙里的血就流出来了。
“哎呀!”我妈惊呼,“怎么了这么?怎么摔到头了?”
大春子一直说:“没事儿,没事儿,我回去上点药。”
我妈说:”这可不行,赶快上医院,让医生看看消消毒。”就这样,在我妈连拉带拽的情况下,大春子和我妈一起来到了医院,医生询问病情时候,我妈才知道她是从货车上摔下来,脑袋蹭到了车帮子上。
我妈惊呆了:“你去货车上干嘛呢?!”
大春子没说话,但是我妈依旧察觉到了不对劲。回来一问才知道,我小舅从库房上上下下的搬累了,就说腰疼。正好大春子来,看见我小舅腰疼,就让我小舅在一边歇着,她上去帮着搬货,在货车上摆放的时候,因为穿的有些臃肿,加之货车司机站的位置不太对,她一不小心就从车上摔了下来。头蹭到了车上,所以受了伤。
我妈气急败坏的就给我小舅一顿骂:“这搬货装货都是你的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