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台灵官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见那洞穴顶部的石壁上,隐隐约约刻着一些字迹。
那些字迹斑驳不清,颜色暗红发黑,像是用鲜血写就的。有些地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楚,可有些地方还勉强能辨认出来。
杨炯将火把举得更高了些,凑近了仔细辨认,口中一字一顿地念了出来:
“庄衍不道,秽行匹夫。矫情惑众,阴窃神珠。巫蛊构陷,意在宝图。事露忿作,肆戮于都。
齐嬴有女,秉节持躯。以死护宝,矢志不渝。厉咒凶逆,身首异居。殄厥宗祀,绝其胤绪。
皇天鉴察,鉴我诚愚。后世来者,启此丘墟。获兹重宝,雪我冤诬。暴彼昏乱,显我忠孤。”
声音落下,井底静得出奇,只有水珠滴落的声音,“叮咚、叮咚”,一下一下。
良久,杨炯轻叹一声:“原来是梁帝庄衍的第一任皇后嬴姒。”
歌璧瞪大了眼睛:“嬴姒?就是那位因为巫蛊之祸被废黜的皇后?”
杨炯点了点头,目光深沉,仿佛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看到了当年那场腥风血雨。
“看来,当初梁帝娶她做皇后,便是为了得到那‘受命之宝’。”杨炯缓缓说道,“嬴姒乃齐朝皇室之后,手中握着上古传下来的‘受命之宝’。有了它,封爵授功,才有天命之基。梁帝娶她,应是看中了这枚宝玺。”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可后来,梁帝得了天下,却又担心嬴姒势大,有复前朝之祸,便借着巫蛊之祸的名义,将她废黜,囚禁于甘露殿中。那所谓的巫蛊之祸,真正的目的,应是要杀人灭口,夺那‘受命之宝’,绝那复辟之祸。”
歌璧听得心惊肉跳,颤声道:“可嬴姒宁死不肯交出宝玺,便被投入了这口枯井之中?”
“也可能是她自投于井!”杨炯指着那洞穴,声音低沉,“她被投入井中,却没有死,在这井底挣扎求生,不知怎么发现了这个洞穴,便钻了进去。可这井太深,她爬不出去,又被封死井口,最终活活饿死在了这里。”
他指着那血字,继续说道:“你们看这字迹,斑驳不清,颜色暗红,分明是用鲜血写就的。她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用自己的血,写下了这篇血书,控诉庄衍的罪行,表明自己的节烈。”
歌璧看着那具蜷缩的骸骨,感慨道:“也是个可怜人呀!”
杨炯沉默了片刻,忽然脱下外衣,铺在地上。
“怎么说也是齐之宗女,前梁皇后,不该如此受辱。”他语气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