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到塞尔柱的地盘上,吃他们的,喝他们的,花不了咱们几个钱。”
丁凛一听这话,勃然变色。
他一拍桌子,长身而起,指着陈彭年的鼻子就骂:“国贼!安敢置陛下于刀兵之下!”
这一声骂,声如炸雷,震得殿内烛火都晃了几晃。
陈彭年被骂得一愣,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却也不惧。
他虽有个“嗫嚅翁”的绰号,可那是对皇帝,对旁人他可从来不嗫嚅。何况他翰林学士出身,如今更是殿阁大学士之首,荣封观文殿大学士,有皇帝给他撑腰,他怕什么?
当下陈彭年也站起身来,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丁御史,你这话从何说起?下官不过是就事论事,怎么就成了国贼了?这帽子也扣得太大了些罢?”
“就事论事?”丁凛冷笑一声,唾沫横飞,“你可知国家一年财政收入多少?支出多少?春闱要花钱,黄河治理要花钱,驰道修建要花钱,铁甲巨舰制造要花钱,南疆善后要花钱,云南府改土归流更要花钱,哪一样不要钱?哪一样不是火烧眉毛的急务?
你倒好,张口便是一万麟嘉卫西征,闭口便是以战养战,你可知道一万大军远征万里,粮草辎重、军械马匹、赏赐抚恤,要花多少银子?你可知道国库里现在还剩多少银子?你可知道户部的折子已经压了三尺高,都是来要钱的!”
陈彭年被这一通抢白,脸上有些挂不住了,却依旧不慌不忙,捋了捋袖子,慢条斯理地道:“丁御史,你说的这些,下官岂能不知?可你别忘了,塞尔柱人就在西边虎视眈眈,阿尔斯兰逃了回去,正在重整兵力,扬言要报复。
若等他准备好了,大举东侵,那时候再打仗,花的可就不止一万人的银子了!届时生灵涂炭,百姓遭殃,你丁御史的御史台,只怕又要弹劾这个,弹劾那个,可有什么用?到时候你负责吗?”
“你这是危言耸听!”丁凛怒道,“塞尔柱人新败,元气大伤,没有三五年根本恢复不了元气。咱们正好趁这几年休养生息,积蓄力量,等准备好了再打不迟!你现在就要打,打得是什么主意?我看你就是想逢迎陛下,谋取私利!”
陈彭年一听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冷笑道:“丁御史,你这话可就不对了,下官逢迎陛下?下官是陛下的臣子,听陛下的话,为陛下分忧,这不是本分吗?
倒是你,一口一个没钱,一口一个不能打,你是瞧不起陛下吗?陛下百战百胜,从无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