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还记得咱这巷子。”
杨炯笑着接过那粗陶碗,碗沿上还有一个缺口,茶水已经不热了,带着一股子粗茶的涩味。
他也不嫌弃,仰头一饮而尽,将碗递还给老妪,大声喊:“过来看看!您老这牙口可好?我给你带了些龙眼蜜饯!”
说着,杨炯打开食盒,从里头取出一颗颗琥珀色的龙眼蜜饯,放在那粗陶碗一些,又拿了一颗,送到老妪嘴边,喂给她。
老妪张开嘴,露出几颗摇摇欲坠的黄牙,含住那颗蜜饯,努力咀嚼了几下。
片刻后,老妪眉开眼笑,沙哑着嗓子道:“嗯!甜!陛下给的就是甜呀!”
“是吧!”杨炯笑着,又从食盒里取出一块梅花糕,掰成小块,喂给老妪,“这是咱家婆娘做的,您再尝尝这梅花糕!”
老妪接过梅花糕,放在嘴里慢慢嚼着,嚼了几下,连连竖起大拇指,浑浊的眼睛里竟然有了几分光彩:“陛下这婆娘好!是个当家的!”
“哈哈哈!那是!”杨炯笑着附和,“阿婆,好好养着身体,过些日子再来看你!”
杨炯站起身,准备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老妪突然伸出枯瘦如柴的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那手瘦得皮包骨头,青筋暴起,可那力气却大得出奇,像是一把铁钳,死死地箍住了杨炯的手腕,让他动弹不得。
杨炯一愣,低头看去。
老妪那双浑浊的眼眸里,忽然精光四射,亮得惊人,哪里还有半分老态龙钟的模样?
她死死地盯着杨炯,嘴唇哆嗦着,声音沙哑而急促:“陛下!他们这些后生都骗咱老婆子,您告诉咱,我儿李元芳!勇否?”
杨炯愣在原地,看着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心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
他想起了李元芳,那个在兴庆府一战中杀得西夏人闻风丧胆的猛将,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冲在最前面、永远不知道后退二字怎么写的少年,声音沉稳而坚定:“勇冠三军!”
老妪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苍凉而豪迈,像是一阵狂风掠过荒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悲壮和痛快。
“好!好呀!没给咱老李家丢脸!”
这般说着,老妪朝门里招呼,声音大得整条巷子都能听见:“大孙子!来!出来见陛下!”
门帘掀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怯生生地走了出来。
那孩子生得白白净净,眉眼清秀,像是一个瓷娃娃,好看是好看,可那双眼睛里却透着一股子怯弱,像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