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威震中亚的年轻皇帝,为何会忽然扔给自己一块糖。
“还不快去弄水?”杨炯催道。
“哦……哦!”少年回过神来,攥紧了手中的奶糖,转身快步出了门。
杨炯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嘴角的笑意慢慢敛去,目光沉了一沉,低声自语:“有点意思,还是个会武的。”
不多时,少年提着一只大木桶,开始一桶一桶地往屋角那只浴桶中倒热水。
他动作利索,一趟一趟上下楼,竟连气都不怎么喘。足足提了七桶,水面升到浴桶七成满,热气袅袅腾起,氤氲了半间屋子。
少年将最后一只空桶搁在墙角,转头道:“好了。”
杨炯点点头,却并不急着宽衣,径直走到床边,往那铺着粗布褥子的床上一趴,朝少年招了招手:“不急。连日赶路,肩膀乏得很。过来,给我按按。”
少年一愣,慌忙摆手:“我……我不会。”
“快点。”杨炯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少年看了眼那只热气腾腾的浴桶,又看了眼趴在床上的杨炯,一咬牙,只得脱了脚上的旧皮靴,光着脚爬上床榻,跪在杨炯身侧,伸出双手,搭上他的肩膀。
那双手搭上来时,杨炯心里微微一动。
他本以为一个干惯了杂活的少年,手掌该是粗粝如砂纸的,可那十根指头压下来,力道虽足,触感却意外地柔软温热。
少年显然手法生疏,只会笨拙地按压,但力道用得倒是匀称。
“嗯,不错。”杨炯闭上眼睛,“再用点力。”
少年加了劲,指腹在杨炯紧绷的肩颈肌肉上碾过,那力道不轻不重,恰好揉开了连日骑马积下的酸乏。
杨炯舒服地哼了一声,随口问道:“你多大了?”
“十八。”
“呵。”杨炯莫名笑了一声,“这么小就出来干了?”
“啊?”少年一愣,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显然没明白这话里的调侃之意。
杨炯自顾自地说下去:“也是家里不好?有个好赌的父亲,生病的母亲?”
少年偷偷翻了个白眼,手上力道加重了几分,声音平淡地道:“我是孤儿。”
“哦。”杨炯趴在枕头上,正要再问什么,目光不经意间往旁边一瞥,正看见少年跪坐在自己身侧时露出的左脚。
脚背肌肤细腻,纹理致密,脚踝纤细得像是一握就能折断,五根脚趾雪白圆润,甲壳透着淡淡的粉色,分明是一双从未干过粗重活计的女足。
杨炯脑中嗡的一声,猛地转过头来,脱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