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竟消退了些许。
她方才即将精神崩溃,只隐约听见杨炯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骗你的,用水就能洗掉”。
随即便是一股大力将她往床脚一推,眼前暗金色的身影一闪而逝,弗朗索瓦便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此刻她的脑子还是懵的,被方才那番折腾弄得又羞又恼又委屈,偏偏还不敢说出真相。
伊丽莎白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
“我问你是谁干的!”弗朗索瓦猛地拔高了声音,一脚踢翻了床边的矮几,银烛台在地面上滚了两圈,叮当乱响,“伊丽莎白!你是我的未婚妻!你……你竟敢背着我……你竟敢……”
他伸手指着伊丽莎白脸上那三个字母,手指都在发抖,气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脸上那是什么!谁在你脸上写的!方才跟你说话的那个人是谁!”
伊丽莎白被他这一连串质问砸得晕头转向,她心里的委屈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涌上来。
她想说那是杨炯抹的不知道什么东西,想说方才那淫贼拿刀架着我的脖子,我想喊喊不出来,想说你是我未婚夫你为什么不先问问我有没有受伤。
可她什么都没说出口,弗朗索瓦已赤红着眼怒骂:“你知不知道你这副模样有多……多下贱!”
那两个字像一记耳光抽在她脸上,火辣辣的疼。
伊丽莎白浑身一震,抬着头看他,那双大眼里刚退下去的泪又涌了上来。
她咬着唇,嘴唇已经被自己咬得发白了,声音带着颤抖:“弗朗索瓦……你说什么?”
“我说你下贱!”弗朗索瓦怒极反笑,那张英俊的面孔扭曲得有些吓人,他捂着左肩的手按在绷带处,指缝间已经渗出了血丝,可他却浑然不觉,“我法兰西的王子,娶一个苏格兰破落户的女儿,已经是给了你天大的脸面!你不感恩戴德也就罢了,竟敢背着我跟野男人幽会,还让人在脸上写这种……下流的字句!”
他越说越气,声音也越发尖厉,“你知道你这是什么吗?你连巴黎街头的妓女都不如!妓女还知道收了钱才伺候客人,你呢?你连一个银币都没收就自己送上门去了!”
伊丽莎白的手掌猛地攥紧了身下的裙摆,脸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嘴唇翕动了好几下,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我……我没有!”
“你说没有!”弗朗索瓦往窗外一指,那扇大敞的窗户还在夜风中轻轻摇晃,“人都在那儿跑了!你当我是瞎子么?我弗朗索瓦虽然受了伤,可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