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手、虎口崩裂。
趁那人踉跄失衡,他大刀顺势往前猛捅,厚重刀身狠狠扎穿敌军咽喉,刀刃自后颈透出,温热鲜血顺着刀槽汩汩淌落。
毛罡手腕骤然发力,单凭臂力将尸首凌空抡起,狠狠甩砸出去。沉重尸体砸中一名转身逃窜的塞尔柱士卒,二人重重滚翻在地,一时难以起身。
另一侧,杨炯稳坐马背,并未亲自冲上前缠斗,只勒马停在侧翼高地,目光扫过战场,从容调度麾下骑兵分队。
他语声沉稳,几句号令分派妥当,麾下骑士依令分层迂回包抄,前排以长戈牵制正面敌兵,后排错落穿插,精准斩伐战马前腿,截断敌军机动。
战马接连惨嘶栽倒,背上骑兵摔得头晕目眩,未等挣扎起身,便被后续合围的骑兵立毙当下。
不过盏茶工夫,五十余名塞尔柱残兵便被绞杀殆尽。
杨炯策马前出,伸手摘下脸上的青铜面具,露出真容。
他扫一眼商队,用纯正的波斯语问道:“你们谁是管事?”
商队的人原本还摆出防守的架势,见这些华夏骑兵三下五除二便将塞尔柱人杀了个干净,不由得目瞪口呆。
沉默了片刻,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杨炯凝眸打量,心中不由得暗暗称奇。
这人一身典型的波斯商人打扮,头上裹着黑色的头巾,身上穿着一件灰色的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皮带,挂着一把弯刀。
他的脸上生着一脸浓密的络腮胡子,将大半张脸都遮住了,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睛。
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从容不迫,走到杨炯马前,以手按住胸膛,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的贵族礼:“我叫优素福,是商队的管事。感谢将军出手解救!”
他的波斯语说得极为纯正,语调不卑不亢,得体得无可挑剔。
杨炯没有说话,只是凝眸仔细打量着这个叫优素福的人。
这人虽然穿着打扮与普通商人无异,可举手投足之间,却隐隐透着一种优雅的贵族气度。
那微微弯腰的弧度,那手指按住胸膛的位置,那说话时下颌微微抬起的角度,无不是经过严格礼仪训练才能有的姿态。
一个普通商人,面对刚刚杀了五十余人的异族军队,怎么可能如此镇定?
更让杨炯在意的是,这人的眼神太过沉稳。那种沉稳不是装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之后,才会有的从容。
按理说,商队被打劫,死里逃生,见到救命恩人,应该是感激涕零才对。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