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盔甲的女子竟然会说阿拉伯语,先是一愣,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叽里呱啦地跟着伊莎贝拉说了起来。
她说话的速度极快,带着浓重的口音,时不时还用手比划着,情绪激动。
伊莎贝拉耐心地听着,偶尔问上一两句,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两人交流了一阵,伊莎贝拉便摸清了这女子的底细,转头朝杨炯解释道:“她说她叫沙拉,是附近塔吉克人,就住在山那边的部落里。最近族里的人都得了病,一会儿冷一会儿热,还呕吐,已经死了十几个人了。族里的青壮都病倒了,老人孩子也未能幸免。她没办法,只能自己上山来,想找些药材。”
“一会儿冷一会儿热?”杨炯自言自语了一句,眉头紧紧皱起,追问道,“你问问她,是不是忽冷忽热,头痛,大汗,腹泻,有的腹部还会鼓胀?”
伊莎贝拉不明所以,但还是将杨炯的话原原本本地翻译给了沙拉。
沙拉听了,一双眼睛骤然亮了起来,拼命地点头,叽里呱啦地说了几句,脸上又是惊喜又是急切,一双眼直直地盯着杨炯,那眼神便如溺水之人看见了浮木一般。
伊莎贝拉转头看向杨炯,眸光中带着几分惊异:“她说你怎么知道波斯热?她说这病在他们那里叫波斯热,每年夏天都会发作,可今年格外厉害。她还问……你会治吗?”
“这他妈是疟疾!”杨炯没好气地骂了一句,面色沉了下来。
疟疾,这病在中世纪的西亚,便如索命的阎王。
没有青蒿素,没有金鸡纳霜,全靠身体硬扛,扛得过去是命大,扛不过去便是黄土一抔。
沙拉说族里已经死了十几个人,这还只是刚开始,若不及时救治,等到疟疾大面积爆发,整个部落都可能被抹去。
一念至此,他当即转身,朝林间暗处喝道:“去叫泽赫拉和军医来,带上青蒿素,跟她一起去部落!”
林间传来一声低沉的应诺,一道黑影迅速消失在山林之中。
伊莎贝拉听了这话,又转过身去,跟沙拉低声交谈了几句。
沙拉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断断续续地说着,偶尔伸手比划,伊莎贝拉一边听一边点头,时不时翻译一两句给杨炯听。
原来沙拉是山后塔吉克部落里一个普通牧羊人的女儿,部落不小,有五百来户人家,散居在这片山谷之中。平日里靠放牧为生,日子虽清苦,倒也过得去。
可半个月前,部落里突然有人发起烧来,一会儿冷得直打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