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就想往人堆里钻。
“哼。”高坡上,杨炯鼻腔里发出一声轻蔑至极的冷哼。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对着那狼狈逃窜的肥胖身影,然后猛地一收,攥成拳头。
“目标,贼酋。神臂弩,三轮齐射。覆盖其退路。”命令简洁冷酷。
“嗡——嗡——嗡——!”
三声沉闷却令人心悸的弓弦震响几乎同时爆发,数百支粗大的弩箭,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如同死神的镰刀,划出致命的弧线,精准地覆盖了“过江龙”周围十丈方圆。
“噗噗噗噗——!”
箭矢入肉的闷响连成一片,正在疯狂奔逃的乱民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砸中,成片成片地栽倒。粗大的弩箭轻易洞穿单薄的躯体,带起蓬蓬血雾,有的甚至将两人、三人串在一起,钉死在地上,惨嚎声、骨骼碎裂声、濒死的呻吟声交织一处,宛如炼狱。
“过江龙”运气极好,竟未被直接命中,但一支弩箭贴着他的头皮飞过,削掉了他半边头发和一块头皮,鲜血瞬间糊了满脸。
他吓得肝胆俱裂,脚下一软,摔了个狗吃屎,连滚带爬,却被几具插满弩箭的尸体绊住,再也动弹不得,只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杨炯不再看那混乱的屠宰场,马鞭一指混乱不堪、自相践踏的溃兵:“麟嘉卫!锋矢阵!凿穿溃兵,驱赶其后续乱党!目标,舒州南门!与守军汇合!”
“吼!”千骑同声应诺,声震四野。
铁蹄如雷,轰然启动。
千余精骑化作一柄烧红的尖刀,毫不留情地刺入那已经彻底崩溃的乱民潮中。骑兵们并未过多挥砍,只是凭借战马的冲力和沉重的甲胄,一路碾压过去。
挡在面前的溃兵如同麦秆般被撞飞、踏倒,惨叫声不绝于耳。骑兵所过之处,硬生生犁开一条血肉模糊的通道,直通舒州南门。
城头上的守军早已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目瞪口呆。先是天雷降世,轰散叛军,接着是官军铁骑如神兵天降,摧枯拉朽般击溃乱党,绝望瞬间化为狂喜。
“援军!是援军!虎贲卫!开城门!快开城门!”守将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沉重的南门在绞盘的吱呀声中缓缓开启。
杨炯一马当先,率军如旋风般冲入城内。他目光扫过残破的城墙和疲惫的守军,声音沉稳有力,穿透混乱:“吾乃虎贲卫穷奇营统领曾阿牛,奉定国公令,平叛安民!舒州守将何在?”
一名浑身浴血、甲胄残破的将领踉跄上前,单膝跪地:“末将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