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山!”
忽然,一声高亢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锐气的呼喊,有些突兀地刺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从长街一头传来。
紧接着,声音越来越多,脚步声,呼喊声汇聚成潮,一群年轻人从街角转出,向着这边走来。
打头的是几个男学生,他们穿着黑色中山装,胸前别着校徽,手臂上缠着白布,高举着手里墨迹淋漓,力透纸背的条幅,振臂高呼。
“誓死不当亡国奴!”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
“抗议当局妥协!武装保卫沪市!”
而在他们的身后,跟着更多的年轻人,有男有女,有学生,也有穿着工装或长衫的青年,面容大多还很稚嫩,眼神却亮得灼人。
他们挥舞着手里的小旗,一边向街道两边挥洒着传单,一边奋力呼喊着口号,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沙哑,却异常整齐响亮,像沉闷天际滚过的第一阵惊雷。
“反对卖国!全民抗战!”
“倭寇滚出华国!”
原本寂静的街道被这突如其来的声浪惊醒,两侧紧闭的门窗后,陆续探出了许多惊疑不定的面孔。
有的只看一眼便像受惊的兔子般缩了回去,有的则小心翼翼地支着窗缝,眼神复杂地窥视着流动的人群。
还有些原本神情麻木的面孔,似乎是被年轻人们激昂的声浪点燃了,渐渐浮现出激动的神采,甚至有人悄悄打开了一道门缝,对着游行的队伍用力点了点头。
池羡秋就在这群人里,她穿着一身半旧的蓝布学生裙,脸颊因为激动和奔走,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角也挂着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身边的余芳菲紧紧挨着她,脸色因为热浪和缺水而有些发白,她扯了扯池羡秋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被周围震耳的口号声淹没。
“羡秋……我们这样……能行吗?好多人都在看……”
池羡秋跟着人群,用尽力气喊完了一句口号,这才深吸一口气,侧过头看向好友,一双眼睛亮得惊人,语气坚定道。
“肯定能行的!芳菲。”
“你看到了,倭国人贪得无厌,占了北方还不够,现在又把主意打到我们南边来了!要是我们再不做声,再任由他们欺负,华国就真的完了!”
“我们虽然是手无寸铁的学生,可我们也有血性!今天站在这里,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我们不愿意当亡国奴!也要让上面那些人看看,咱们不答应!”
她的话像一剂强心针,注入了余芳菲的心,看着好友闪闪发光的脸庞,余芳菲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