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小时候,能有好些年活头不说,更重要的是……她还可以见到那个让她日思夜想的人。
想到这里,林惜心下一酸,艰难地用手撑住了椅子扶手,想站起身。
然而,还不等她有所动作,几道刻意压低的争执声,却在这时透过有些陈旧的门板传了进来。
“惜惜昨天才发了场高烧,刚退!这才大年初二!你们做父母就要走?!”老人压着嗓子,语气里满是哀怨。
一道年轻的男声不耐地打断了她,“妈!城里老板催得急!我能有什么办法?”
“什么工这么要紧,连多陪自己亲生囡囡两天都不行?!”男人话音刚落,老人便忍不住拔高了音调,却又像是顾忌着什么,立马压了下去。
“我们也想陪她呀,可时间是老板定的,我们能怎么办?过了初五开工,工钱少一半!惜惜这病是无底洞,我们不多挣点,拿什么给她看?”那男声越发不耐烦。
“放屁!”老人的声音发颤,带上了几分怒气,“什么工钱少一半?你当我好糊弄?!你们以为我没听见你俩昨晚说什么了?什么叫晦气?什么叫养不活就再生一个?这是当爹妈的能说出的话?”
“你们就是嫌她是拖累!是女娃!身子不好,从小不待见她!当初要不是我拼了命拦着,你们是不是真打算把她……”
“妈!你胡说什么!”一道尖利的女声插了进来,带着明显的恼羞成怒,“我们怎么不待见她了?不待见她能长这么大?我们是去给她挣救命钱!你别添乱了行不行?”
“就是,妈你小点声,别让惜惜听到了,那孩子心思重,本来就和我俩不亲,见我们回来都没个笑模样。”那道男声也附和道。
“你俩几百年都不回来一次,平时连个电话也没有,换哪个孩子能和你们亲?”老人的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愤怒。
尖利女声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老人的话,“好了,再拖下去就赶不上车了,这里有两百块钱,你和惜惜省着点儿花,我们在外面挣钱也不容易……”
短暂的沉默过后,窸窣的脚步声响起,朝着院外远去,直至消失。
门外静了片刻,然后响起了一声沉重的叹息,伴随着极力压抑的闷泣。
“都是些没良心的……不配当爹妈……”
叹息过后,是一串蹒跚的脚步声,朝着堂屋而来。
“吱呀——”
木门被推开,卷进一阵凛冽的寒气,一个头发花白,穿着深蓝棉袄,身形佝偻的老妇人,一边用手背抹着脸,一边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