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后来的事,他便不太记得清了,只恍惚觉得有一股灼热又清凉的诡异气流自腹中炸开,强行吊住了他最后一缕生机。
再次睁眼,便已是数日之后,他躺在战地医院,浑身缠满绷带,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军医都说,以他当时的伤势和失血量,能活下来,简直是个奇迹。
但沈靖远知道,如果这世上真有奇迹,那他的奇迹,从来,都只一个林惜。
后来战事平定,倭国投降,他也被送回了沪市。
林惜来接他那天,看着他浑身的绷带,哭得几乎要昏厥过去,看着她这副模样,他更是彻底打消了说出当年真相的念头。
有些秘密,或许注定要被埋没,只要她能平安喜乐,他甘愿带着这个遗憾,直到躺进棺材。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他决心埋葬的秘密,竟会在这样一个寻常的午后,以这样一种猝不及防的方式,被林惜自己亲手揭开。
此刻,看着伏在自己身前放声大哭的人,感受着她滚烫的泪水浸透他胸前的衣料,沈靖远只觉自己的心口,几乎要被愧疚与懊悔填满。
他收紧了紧环抱着她的手臂,低下头,唇瓣轻轻贴着她被泪水濡湿的鬓发,声音放得又轻又柔。
“惜惜,不哭了……是我不好,我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