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眼神看他,渴望她或许能在某一次,像提起她那个无所不能的英雄哥哥林悯时那样,眼中闪着光,语气里带着不自知的崇拜与依赖。
哪怕只有一次,哪怕只是淡淡的一句“还行”,就足以让他铭记终生。
沈靖远从前以为,自己是不嫉妒林悯的。
至多,也不过是有些羡慕罢了。
羡慕他拥有自己曾经做梦都不敢想的温暖家庭和光明前途,羡慕他生来就疼爱他的双亲和林惜这样一个全心依赖他、崇拜他的妹妹。
但很快,这种羡慕也渐渐淡去了。
除去不能选择的出生外,他不比林悯差,林悯有的,他也得到了,林悯没有的,他凭着自己的血汗和本事,也挣来了,甚至可能做得更好。
他有自己的骄傲和资本,本就该对他心存感激,又何须去嫉妒一个早已逝去的人呢?
可其实,他是嫉妒的。
嫉妒林悯能如此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他第一眼见到便心生喜欢,却求而不得的小女孩,毫无保留的,全心全意的喜爱与崇拜。
嫉妒他即便已经离开了那么多年,却依然能在林惜心里占据着如此不可撼动的地位,成为她心中永远完美无瑕的“哥哥”,一个他无论如何努力,如何表现,都无法替代,甚至无法企及的幻影。
嫉妒他能让向来娇生惯养,擦破一点皮都要闹上半天的林惜,心甘情愿地不远千里,不顾危险,北上寻找他的消息,即便被磨了一脚的泡,也能忍着一声不吭。
这种嫉妒是如此的卑劣,如此的见不得光,甚至让他自己都感到鄙夷。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林悯是她的亲哥哥,是给了她无数温暖回忆的至亲。
而他沈靖远本就是借着林悯的光才拥有了第二次人生,是林惜口中的“冒牌货”和“小偷”。
一个赝品竟然奢望着分走独属于正品的目光,林惜对他的产生那些憎恶与排斥,难度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可现在,林惜却清晰而坚定地告诉他: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恨过他,对他所有的排斥与冷眼都只是她出于心虚的虚张声势的假象罢了。
“我从来都没有真正的讨厌过你。”林惜像是生怕沈靖远不相信一般,再次重复了一遍。
沈靖远终于抬起头望向林惜,她那双总是盛气凌人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却亮得惊人,里面清晰地映出他怔忪的影子。
那个刺眼的午后,以及这些年两人间的针锋相对疯狂在他脑海中闪现,最后渐渐停留在北行一路而来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