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声。
豆大的雨点终于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急促地敲打着屋顶和窗台,很快便连成一片密集的雨幕,模糊了外面的世界。
狂风裹挟着雨腥气,从窗缝里强行钻入,带来阵阵寒意。
桌子上的纸页和地图被风掀起,眼看着就要四处翻飞,下一瞬,却又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重新按回了桌上。
沈靖远将有些散乱的纸页归拢,又拿过一边的镇尺压好,起身就准备去关窗。
起身的瞬间,他目光不经意地瞥过一旁的林惜,动作不由得一顿。
只见她浑身紧绷,一张脸苍白得过分,双眼无神地望着窗外,连嘴唇都失了血色,若不是胸膛还有微弱的起伏,简直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深陷在某种无声的梦魇之中。
沈靖远眸色骤然一沉,快步走到她身边,俯身扣住她单薄的肩膀,低声唤道:“林惜?”
没有反应。
沈靖远眸色更沉,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道,声音也提高了几分,“林惜!”
连唤了好几声,林惜的身体才猛地一颤,涣散的眼神艰难地聚焦,茫然地看向近在咫尺的沈靖远,声音干涩道:“沈……靖远怎么了?”
沈靖远眉头紧锁,目光落到她紧紧攥着的双手上,抿了抿唇,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沉声道:“松手。”
林惜闻言,迟钝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紧握的拳头,这才意识到掌心传来一阵刺痛。
她缓缓松开手指,白皙的掌心上赫然是几道被指甲掐出的深红印痕,几乎要渗出血丝。
沈靖远看着她掌心的红痕,又将目光移回她依旧苍白的脸上,眉头拧得更紧,“你怎么回事?”
林惜长呼出一口憋闷许久的气,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从窗外那连绵不绝的雨幕上撕开,声音有些发虚,“没事。”
她偏开头的动作极其轻微,但敏锐如沈靖远,却立刻捕捉到了。
他眸色一暗,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不再多问,松开她的手,转身干脆利落地走到窗边,“砰”地一声将窗户严实关上,拉紧了窗帘,彻底隔绝了外面风雨交加的世界。
室内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轻微的呼吸声。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雨声被阻隔在外,林惜紧绷的身体才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骤然松懈下来,软软地靠在了椅背上。
沈靖远沉默地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递到她冰凉的手上。
掌心传来瓷器温热的触感,林惜捧着杯子,小口地啜饮着,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驱散了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