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柔声道。
“好。”
房间重新被黑暗吞没,只有窗外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的轮廓,林惜蜷缩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直到天色蒙蒙亮,才勉强合眼迷糊了一会儿。
次日早晨,两人下楼用早餐时,明显感觉到旅馆里的气氛有些异样。
大堂里零星的几个客人没有闲聊,多是低头默默吃着东西,偶尔交换一个眼神,也很快避开。
跑堂的小二也没了昨夜迎客时的活络,端着盘子脚步匆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林惜和沈靖远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点了简单的清粥小菜。
粥还没送上来,却见得邻桌一位穿着长衫,商人模样的客人忽然叫住了给他上菜的小二,压低了声音朝他问道。
“欸,伙计,昨晚上是怎么回事?闹哄哄的,听说巡警查了一夜的店?”
林惜二人闻言,顿时交换了一个眼神,默默竖起了耳朵。
只见小二被他拉住,连忙紧张地朝柜台后的掌柜望了一眼,见掌柜正低着头在算账,没注意这边的动静,这才弯下腰,朝那客人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道。
“客人您还不知道呢?出大事了!听说前个儿夜里,有赤党混进了倭国租界,刺杀了里面的的一个倭国军官。”
“赤党?”那商人闻言,顿时皱起了眉,“他们不是在南边儿闹吗?怎么跑到津门来了?”
“可不是嘛,前些天警察厅那帮人还在城门口还贴告示,说要抓赤党人,结果人没抓到不说,还让他们在眼皮子底下把倭国军官给杀了。”
那小二说着,飞快地觑了一眼柜台的方向,这才继续说道:“倭国人气坏了,警察厅没办法,这不,满城搜捕呢,昨晚上咱们这片区好几家客栈都被翻了个底朝天!”
“嚯!”那客人听到这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又接着问道,“那人抓到了吗?”
“要是抓到了,就不会闹得这样鸡飞狗跳了。”小二撇撇嘴,一脸的一言难尽,“听说那赤党人个个神出鬼没的,一转眼就能换张脸,这往人群里一钻,就跟水滴进海里似的,上哪儿找去?”
邻桌的一名有些微胖的客人被二人的交谈吸引,凑过脑袋听到这里,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出声反驳道:“哪儿有你说的这么邪乎?上个月菜市口不是才处决了几个闹革命的赤党?”
“要说也真是造孽,都这年头了,犯什么罪过不能一颗枪子儿解决,非得要在大庭广众砍人脑袋,听说还是几个年轻小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