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远目光微沉,并未与那小偷多作纠缠,手腕一甩,将那人推搡开去,一个高壮的汉子见状,忙一巴掌扇在了那小偷脸上,将他掼到了地上。
周围响起几声零星的叫好声,沈靖远无意停留,迅速收回目光,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还集中在小偷身上时,伸手牵住了林惜,沉声道:“走。”
他的手心有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触感粗糙却异常稳定有力,让林惜原本还有些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林惜下意识紧了紧与他相握的指尖,乖乖地点头,任由沈靖远牵着自己,快速离开了这是非之地,融入了更广阔的人流。
出了车站,场面更为混乱,黄包车夫、举着旅馆牌子的揽客者、吆喝着卖报的报童……如同闻到腥味的鱼群般蜂拥而上,七嘴八舌地围堵着刚下车的旅客,拉扯着,叫喊着,几乎要将通路堵死。
面对伸到面前的各色手臂和殷勤至极的脸庞,沈靖远面色不变,只将林惜护得更紧了些。
凭借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冷肃面容和简洁到几乎吝啬的“不需要”三个字,他硬生生挡开了众人的纠缠,带着林惜步履不停,快速穿过了灯光昏暗,人声鼎沸的站前广场。
他们并未在任何招揽生意的旅馆前停留,沈靖远似乎早已规划好了每一步路线,目光锐利地扫过广场边缘停靠的一排黄包车,招手叫来了其中一辆看起来较为干净,车夫也显得老实些的。
他将行李放好,然后扶林惜坐稳,自己则坐在了另一辆车上。
“泰安客栈。”
两辆黄包车一前一后,融入了津门华灯初上的街道。
晚风吹拂,带来远处陌生的吆喝声和隐约的留声机音乐。
林惜好奇地打量着街道两旁中西合璧的建筑,闪烁的霓虹招牌,以及行色各异的路人,心中的忐忑渐渐被新奇取代。
黄包车最终停在了一条相对安静的街巷里,一座看起来颇有些年头的三层中式建筑前,匾额上写着“泰安客栈”四个字。
沈靖远付了车钱,提着行李,带着林惜走了进去,柜台后的掌柜是个戴着老花镜的精瘦老头,抬眼看他们一眼,并未多问。
沈靖远报上信息后,掌柜的低头翻看了一下簿子,而后递出了一把挂着“丙”字木牌的钥匙,“二楼丙字房,热水厨房随时可以打。”
只有一把钥匙。
林惜微微一怔,下意识地想开口询问是否还有空房,但话到嘴边又猛地咽了回去。
她想起在火车上,沈靖远为了减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