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极不均匀,像是打翻了调色盘。
一双原本弯弯秀气的柳叶眉,也被她描得又粗又直,活像两条僵硬的毛毛虫。
更怪异的是,她的唇瓣上也不知道是抹了什么,原本红润的颜色变得十分苍白,活像是生了场大病似的。
整张脸色彩突兀,线条生硬,看起来怪异又夸张,与她原本精致灵动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他摇了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一些,“你这样……确实瞧不出原来的模样了。”他顿了顿,艰难地斟酌着用词,“但是,也太……太显眼了。”
“啊?那……那怎么办?”林惜闻言也有些急了,“我现在重新画?”
“来不及了,”沈靖远看了一眼窗外逐渐慢下的景色和越来越近的站台轮廓,“火车马上要进站了。”
“那……”林惜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一双又粗又黑的眉毛皱得更加怪异了。
沈靖远目光扫过她桌上那几样颜色诡异的胭脂水粉,沉吟了片刻,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开口道:“我来吧。”
“啊?”林惜惊讶地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扑闪在那张色彩斑驳的脸上,显得格外突兀。
她下意识想问“你还会这个?”,但目光落到沈靖远脸上那自然又毫无破绽的伪装,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应道:“哦,好。”
沈靖远将自己那个装着伪装工具的小布包放到桌上,从里面利落地取出两三样小巧的工具和色膏,示意林惜,“坐过来,面对我。”
林惜依言挪动身子,面对着他坐在床沿,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
林惜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心跳莫名漏跳了几拍,只能睁大眼睛,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专注而认真的眼神。
沈靖远微微倾身,一手虚托起她的下巴,另一只手拿起一块有些潮湿的软布,动作轻柔地开始擦拭林惜脸上那些夸张的色彩。
温热的指腹带着薄茧,偶尔擦过林惜的皮肤,带来一阵微麻的触感,让她莫名地有些耳根发热。
沈靖远的动作很快,神情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精密的任务,偶尔需要调整角度时,他会极低地说一句“抬头”或“闭眼”,不过片刻,他便收回了手,说了句。
“好了。”
林惜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拿起自己的小镜子,朝里面看去。
镜子里的人已然变了一副模样:肤色暗沉,眼下带着疲惫的青黑,眼角有了细微的纹路,脸颊和鼻梁更是多了些逼真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