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回了包厢,垂眼看去,果然见到了小桌子上放着的几样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她逐一打开,发现都是些常见的糕饼,绿豆糕表面有些干裂,云片糖也因车厢的暖气微微发粘,还有一小包炒熟的花生和坚果。
看着这些干巴巴的点心,她刚刚因热水泡脚而舒缓些的胃部又隐隐泛起腻烦,依旧没有一点食欲。
直到打开最后一个,看清楚里面的东西后,林惜的眼前倏地一亮。
只见里面安安稳稳地躺着几枚圆溜溜、绿油油的果子,果子饱满鲜亮,翠绿的果皮上还沾着几颗晶莹的水珠,像是才刚从枝头摘下来洗净一般,散发着清新的果酸气,让人一看便忍不住口舌生津。
林惜小心翼翼地捻起一枚,取出自己的细绢帕子擦了擦,迟疑地放入口中轻轻一咬。
一霎间,一股极其霸道酸涩的汁液瞬间溢满了口腔,激得她猛地眯起了眼,纤细的眉毛都拧在了一起,止不住地分泌口水。
如今正是梅子成熟的季节,这样未经过加工的青梅又酸又涩,寻常根本难以入口,多是用来腌制梅酱或蜜饯的。
若是放在平日,养尊处优的林大小姐是决计不会多看这种粗野果子一眼的。
可此刻,在车上吐得昏天暗地,胃里空空却对任何吃食都感到反胃的时候,这酸涩惊人的果子却成了无可替代的宝贝。
强烈的酸意萦绕在唇齿间,提神醒脑,竟奇迹般地压下了自胸口涌上来的顽固恶心感,林惜只感觉自己晕车的症状仿佛都轻松了几分。
忍着那几乎能酸倒牙的刺激感,林惜一口气接连吃了好几枚梅子,又趁着这股酸劲儿还在,胃里难得地没有抗议,她连忙又就着吃了几块相对清淡的绿豆糕和云片糖。
糕点虽然依旧算不上美味,但总算能咽下去了,胃里有了些许食物垫底,那股子烧灼般的空乏感也终于减轻了不少,她整个人都感觉舒服了很多。
不知过了多久,沈靖远端着洗净的搪瓷盆回来了。
他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小桌,见几包油纸都被打开过,尤其是那包青梅明显少了好几个,他原本紧蹙的眉头顿时松缓了几分。
他将瓷盆塞到床位下方,坐到林惜对面,林惜见状,忙把那些糕饼往他那边推了推,“我都没怎么动,你也吃一点儿吧。”
“我吃过了。”沈靖远摇了摇头,又将东西给她推了回去。
林惜“哦”了一声,手指无意识地捏着那包青梅的油纸角,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抬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