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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想到他,心里多少还有点甜丝丝的盼头,现在?只觉得烦得很,倒也不是气他这次有多过分,毕竟他以前不着调的时候多了去了。”
林惜忽然深深叹了口气,“是忽然觉得……这人,这事,都没劲透了。”
她抬眼看向两个好友,眼神里是种近乎冷漠的清醒,“那封信?不过是让我彻底看清了这点,就像……”
“嗯,就像你以为藏了个宝贝盒子,天天惦记着,恨不得时时揣在怀里,可结果有天打开一看,才发现里面是空的,就是这种,感觉心里一下子也空了,还烦得很。”
林惜的话音落下,李云凤和周佩珊顿时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林惜这番话,可比周佩珊推测的“新妇病”要严重得多了,这听着不像是婚前的小别扭,倒更像是……心死了。
“可……怎么忽然就这么严重了?”饶是一向伶牙俐齿的周佩珊也被她这副心如止水的样子搞得有些语塞了,她忍不住拿起一边的扇子,替自己扇了扇,这才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重新开口。
“虽然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作为你的朋友,现下我应该劝着你再想想许誉成的好处,但说句煞风景的话,比起劝你回心转意,我其实更在意另一件事。”
“什么?”林惜抿了抿唇,对上她有些烦躁的眼神。
周佩珊收回目光,转头与身边的李云凤对视了一眼,这才斟酌着开口,“你到底喜欢许誉成什么?”
“家世?这个不用提,你们两家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长相?那许誉成虽说长得确实不赖,但也远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吧?”
“还是性格?呃……”说到这里,周佩珊忍不住狠狠撇了撇嘴,有些嫌弃道,“就他那个招蜂引蝶的样子,说好听点叫风流,说不好听点就叫下流,成天混在女人堆里,我觉得要不是有林叔叔这个未来丈人在上面震着,怕是如今他许誉成的孩子都能组成一个骑兵连了。”
“噗!”听到这里的李云凤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换来了周佩珊的一个白眼,她忙端起面前的杯子,掩耳盗铃一般地将脸埋了进去。
“他对你来说绝不是良配,可你却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追在他身后追了这么多年,所以比起劝你不要胡思乱想,我倒是更好奇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喜欢他什么……”林惜喃喃重复了一遍周佩珊的问题,目光却穿过了她,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那年她约莫八九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