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思绪就不由自主地飘到了那送他火蝉的人,想到那天她上门求聘的模样,那样的志在必得却又极为诚恳。
尽管两人之间隔着屏风,长孙砚却还是仿佛被她那双灼灼凤目烫到了一般,丢盔弃甲,落荒而逃。
“郎君?郎君?”
这样的雨夜,她在干什么呢……意识到自己在想些什么的长孙砚猛地回神,有些慌乱地对上了观岑疑惑的目光。
“咳咳,你说什么?”长孙砚以手掩唇,微微低头,不想让观岑看到自己有些发热的双颊。
“奴说,如今不过才初春,谁曾想竟然能下这样大的雨。”观岑以为他是受了寒,忙伸手想要替他拢衣服。
“我无事。”去岁冬日少雪,如今多雨倒也寻常。”
“原来如此。”
……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片刻,观岑忍不住打了个呵欠,长孙砚见状,也觉得自己生了些困意,便准备让他去歇息,但还没开口,却忽然听得门外传来一声尖叫。
漆黑的雨夜里忽然传来这样一声尖叫,主仆二人不由得同时打了个寒战,睡意全无,待要仔细分辨时,那声音却已经戛然而止,仿佛刚刚那声尖叫只是他二人的错觉一般。
但二人都清楚,那不是错觉。
“是观澜的声音。”二人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的眼神里看见了几丝恐惧,长孙砚凝了凝心神,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压低了声音道。
“郎君莫怕。”观岑面色有些苍白,显然有些害怕,但还是起身挡在了长孙砚身前。
“莫慌,或许只是观澜做了噩梦。”长孙砚起身,干脆利落地穿好了衣服,“我出去看看。”
“不可!要出去也是奴先去,若是真有危险,那奴就大声示警,也好为郎君争得一线生机。”
见着长孙砚的动作,观岑脑子里顿时浮现出平日里看的志怪画本子,生怕长孙砚一打开屋门,门口就站着一个手持利斧的无头妖怪或者一身黑衣的妖精,手起刀落,砍下自家郎君的头颅。
长孙砚拍了拍观岑的肩膀,出声安抚道:“这是长孙府,守卫森严,怎会有危险,便是真有刺客,那首当其冲的也是母亲。”
“可若是母亲被刺,那府中上下怕是早就闹起来了,如今外面静悄悄的,想来也并无大碍,或许是观澜他梦中惊厥,亦或者起夜滑倒了,我出去看看他的情况。”
听见自家郎君这样有理有据的分析,观岑面色顿时好看了不少,但拦着长孙砚的手却还是没有放下,“既如此,那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