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待她如亲女,才会同她说这些,不由得轻轻将头靠在了谢氏肩头,呼吸着她身上独属于母亲的味道,声音温柔如水,“我知晓姨母拳拳之心,但我确与表哥心意相通,您说的那些也定然不会出现的。”
也不知谢氏是不是真的信了,但她的情绪却终于是平静了不少,不再指着贺兰庭骂,却也不愿看他,待得马车停了便自顾掀了车帘,想要拉了林惜下车。
“姨母你先进去吧,今日劳累了一天,早些休息,我明日再来同您说话。”林惜轻轻摇头,委婉拒绝了谢氏。
谢氏看出了两人有话要说,这才将目光又重新投向了贺兰庭,哼了一声,又柔声嘱咐林惜道:“那我便进去了,你也早些休息。”
林惜乖巧点头,目送谢氏进了国公府后,才对着车夫道、“瞿叔,我突然想起昨日答应了老祖宗要替她买春雨楼的糕点,劳烦您再送我去一趟吧,我记得丰哥儿也喜欢那里的桂花酪,一会儿也给他买上一份。”
丰哥儿是瞿叔的孙子,七八岁的年纪,正是嘴馋的时候,最喜欢那春雨楼的点心,可那春雨楼东西卖得贵,随随便便一道最简单的豌豆黄都要二钱银子,瞿叔也只能一两个月替他买上一回,本来赶车就是他分内的活计,如今林惜还愿赏他一份点心,哪里有不应承的,忙道了声好嘞,便又重新催动了马车。
贺兰庭从今日出现在集福宫开始,就一直在回避林惜的视线,刚刚谢氏那样训他,他也只是垂了头一声不吭,本以为熬到了府上就好了,谁知林惜竟然重新坐回了马车里,如今二人面对面坐着,他避无可避,良久的沉默过后,终于还是抬起头对上了林惜的目光。
“表哥终于肯看我了?”林惜面色平淡,目光如水,叫人看不出她真正的情绪。
贺兰庭今日打扮得极为郑重,朱冕高冠,姿仪非凡,可在这封闭的车厢内,人高腿长的他便显得有些拘谨,在林惜平静的目光下更是少了几分气势,多了几分面对心上人的手足无措。
“赐婚之事只是权宜之计,我在集福宫内那样说也只是为了取信与陛下,若你不愿……”
“我愿意。”
林惜的声音很轻,就如那春日里枝头最先绽开的那朵桃花,轻飘飘地落下了一片花瓣,除了那个一直赏花的人,谁都不会注意到。
贺兰庭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仍自顾自地说着,“若你不愿,我们成婚过后你便还是住在寻春院,除了年节这些必要的场合,我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