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掀开下摆跪了下去。
谢氏拧眉看向跪得端正的贺兰庭,见他乌发未束,衣袍松散,一看便是半夜被匆匆叫起,没来得及梳洗。
“你倒是睡得安稳。”见他还有心思睡觉,谢氏气不打一处来。
听到前半句话,贺兰庭还感到有些冤枉,白日里同林惜说了那样的话,他当时就后悔了,回到自己院子里后更是越想越羞愧,一整天都在想着要用什么方式同林惜致歉,夜里躺在塌上,脑海中一直浮现出林惜那张满是泪痕的脸,更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谁知好不容易有点睡意了,结果却被衡知唤醒,说是母亲有要事找他。他只得匆匆披了衣袍,连发都未来得及束便赶了过来。
他正欲替自己辩解,却被谢氏接下来的话砸了个当头,“你可知你表妹因你做下的混账事而差点丢了命!”
“表妹怎得了?”听得这话,贺兰庭心头那点子委屈顿时烟消云散,急忙开口。
“怎得了,你这祸首还不知道吗?你白日到底同她说了什么,竟引得她噩梦连连,几欲病死。”谢氏见他神色焦急不似作伪,心头郁气这才消散了几分。
贺兰庭白日里将一院子人全打发了,只剩个衡知,自然还不知道林惜病重的消息,此时见谢氏面色难看,也知晓林惜的情况定然不容乐观,便想起身往寻春院而去。
“你这是做什么!白日里闯了那院子一次还不够,如今月黑风高,你莫不是还想再闯一次,你这般行径,将你表妹闺誉至于何地!”谢氏拍了拍桌子,只觉自己额头一跳一跳地疼。
贺兰庭动作一顿,重新跪回了地上,望向谢氏,脸上满是痛悔之色,“都怪孩儿一时糊涂,听了几句风言风语便上了头,冲到表妹面前说了些糊涂话,若是表妹因此重病难起,平川愿以死谢罪。”
谢氏满目悲痛,“你真要死也得等你表妹醒了再说,当务之急是你要一字不落地告诉我,你到底同她说了什么,府医说她郁气难消,心存死志,如今昏昏沉沉,需得解了心结,才能苏醒。”
贺兰庭亦是后悔难当,连忙将今日同林惜说的那些话托盘而出,不敢有一句保留。
谢氏越听面色越沉,听到最后更是恨不得狠狠扇上自家儿子几个巴掌,“你表妹可怜,父母俱亡,还碰上了王琢那样不中用的夫君,好不容易从乱兵手下留了一条性命,到公府才过上几天平静日子,你这个唯一的表兄不疼惜她就罢了,还几次三番同她争吵。
“上次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