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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器屏幕里的那个画面干净极了,背景是深红色的墙面和金色的警徽,前景是陈浩深色外套和白色衬衫领口的对比,构图工整得像是画框里裱好的一幅画。
她把那段回放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从场记打板到他最后收回目光,每一个节拍都对得上,每一个情绪转折都没有溢出也没有不够。
她等了三秒钟,又等了五秒钟,布景里安安静静的,有人在暗暗屏着呼吸。
她把对讲机举起来,嘴唇贴上去,只说了一个字。
“过。”
那个字像是一颗小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水面。
布景里的安静先是被打破了一个口子,然后那个口子朝着四面八方裂开。
有人从墙角的凳子上跳了下来,双脚落地的时候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有人把手里卷着的剧本往半空中扔了一下,剧本在空中翻转了两圈又落回手里,纸张哗啦哗啦地响了一阵。
有人开始鼓掌,两下,三下,然后旁边的人跟着鼓了起来,不到两秒钟的工夫鼓掌的声音就连成了一片。
有人吹了声口哨,声音尖锐得像根针,穿过嘈杂的人群扎到天花板上弹了回来。
场务把手里的打板往桌上一丢,双手撑着桌面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人站在原地笑着,笑得肩膀直抖,嘴里说着“终于终于终于”,一连说了好几个终于。
有人开始往旁边人的肩膀上拍,拍完了又伸出胳膊圈住对方的脖子使劲晃了两晃。
巩莉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步子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她走到布景中央那块空地上,站定,环顾了一圈在场的人,扬声说了一句:“《英雄无悔》,正式杀青。”
她的声音没有用对讲机扩音,就是凭着嗓子喊出来的,但那个声音在这个时刻比什么扩音器都管用。
所有人都听见了,欢呼声比刚才又高了一截,有人把手里的水瓶盖子拧开往头顶上面洒了几滴水,水珠在灯光下面闪了一下就没了。
入口那儿两个剧务推着小推车往里面走,车轱辘碾过地面的电线槽发出细碎的“咕噜咕噜”声。
推车上面那座香槟塔是提前搭好的,杯口朝上,杯壁紧贴着杯壁,一层一层码上去,最顶层只有一个杯子,第二层三个,第三层五个,第四层七个,底下一层九个,整座塔在灯光底下亮晶晶的,每一个杯子都在折射着光斑。
有个年轻的女场务站在推车旁边捂着嘴笑了一声,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旁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