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很轻的东西。
但其实她知道自己不轻,一米六几的个子,虽然不是胖的那种,但怎么也有个一百斤上下。
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肩背的肌肉也比平时绷得更紧。
他只是没有让那些体现在动作上。
她又想起他低头检查她脚踝时那双眼睛里的光,那道光她见过几次,每次都是在她遇到什么事的时候才会出现。
上一次是在山里,她迷路了,他找到她的时候眼睛里就是那种光。
再上一次是在顾家老宅,她被亲戚刁难,他挡在她前面的时候,眼睛里也是那种光。
那道光不常亮,但每次亮起来都让她觉得安心,觉得不管出了什么事,有他在就总有办法。
“陈浩。”她叫他的名字。
“嗯?”
“我今天扭了脚,明天的戏还能拍吗?”
“不拍了。”他说得干脆,“明天休息一天,后天看情况再说。
你哥那边我去说。”
“可是剧组一天不开工,损失不少钱。”
“钱的事你不用操心。”陈浩的语气还是那副不容商量的样子,“人比钱重要。”
李姗姗没再争。
她知道争不过他,他这个人平时看着好说话,但遇到他觉得重要的事,谁说什么都没用。
她把头靠在车窗上,玻璃凉凉的,贴着太阳穴很舒服。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发动机低低的嗡鸣声和轮胎压过路面的沙沙声。
“陈浩。”她又叫了一声。
“又怎么了?”
“药膏什么时候换?”
“医生说了,睡前换一次,明天早上再换一次。
你回去先把脚洗了,药膏敷上去,膏药贴在药膏外面,然后用纱布裹一下,别让它蹭掉。
冰袋我用毛巾包好了放在袋子里,你睡前敷二十分钟,时间别太长,免得冻伤。”
李姗姗听着他一样一样地说,觉得他像一个在念药方的大夫,一样一样说得清清楚楚,语气还特别认真。
她心里头那盏小灯又亮了一些,暖暖的,把她整个人都烘得懒洋洋的。
“你懂得还挺多的。”她说。
“以前拍动作戏的时候经常有人受伤,看多了就记住了。”
“那你自己受过伤吗?”
陈浩沉默了一下。
“摔过一次,从马上摔下来,肋骨裂了两根。
躺了半个月。”
李姗姗转过头看着他,他在说到“肋骨裂了两根”的时候语气特别平淡,像是在说今天中午吃了什么。
“疼吗?”
“当然疼。
但那会儿年轻,恢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