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手上拿着打印出来的测试结果汇总表,本来想汇报最后一轮压力测试的数据,推门看见俞飛鸿趴在桌上的样子,步子就顿了一下。
他走近了一些,看到她脸上的神态——那种放松的、卸掉了所有防备的样子,和他平时在办公室里见到的俞總判若两人。
她的脸压在交叠的手臂上,把一边的脸颊挤得微微鼓起来,嘴唇微微张着,睡得毫无防备。
手机靠在杯子上,屏幕还亮着,显示着视频通话的界面。
赵磊走近了一些,看到屏幕里有一个男人,坐在书桌前,正看着他。
赵磊愣了一下。
他认出了那张脸——陈浩。
他见过他两次,一次在北京的办公室,一次在周年庆的视频连线里。
但他从来没有在俞飛鸿的手机里、在这种深夜、看到陈浩以这种方式出现在屏幕里。
那个画面太私人了——陈浩坐在书桌前,台灯的光打在他的脸上,面前摊着剧本,整个人像是在陪着一个入睡的人守夜。
赵磊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是来汇报工作的,但汇报对象睡着了。
他是来找俞飛鸿签字的,但签字的人趴在桌上打呼噜。
他手里拿着那份测试结果汇总表,站在俞飛鸿的办公桌前,进退两难。
“她睡着了。”陈浩在视频那头轻声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像是怕吵醒什么。
他的声音隔着手机的扬声器传出来,有一点点的电流声,但语气里那种“别吵她”的意味清晰得不用多说一个字。
赵磊点了点头,压低声音说:“我正想跟她说测试的结果,看来得明天了。”他把手里的汇总表翻了一页,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最后一轮压力测试的通过率是百分之百,系统恢复时间从原来的六分钟缩短到了一分四十七秒。
“测试结果怎么样?”陈浩问。
他的声音还是那样,轻轻的,但赵磊注意到一个问题——陈浩问的不是“工作怎么样了”或者“你们进展如何”,他问的是“测试结果怎么样”。
这个问法像是在替俞飛鸿问的,像是他在帮她盯着这件事。
“全部通过。
系统稳定,呼叫恢复时间从原来的六分钟缩短到了两分钟以内。”赵磊报数据的时候用的还是平时汇报工作的语气,但他说话的速度放慢了,每一个字都咬得比较清楚,像是怕对面的陈浩听不清。
“好。”陈浩只说了这一个字,然后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你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