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说完,他看向李世民道:
“陛下,臣把这两封信放在一处,给您对对。”
程俊取出“三叔”的那封信,和松翁这封,并排摆在桌案上,然后分析道:
“陛下请看,咱们先看三叔这封,上面写的是,‘陛下似乎有意,再遣御史巡查’。”
“这似乎、有意两个词,都是含糊之意。”
“这说明,这个三叔,自己心里也没底,他听的应该只是风声,然后揣摩上意得到的结论。”
程俊又指了指“松翁”的信,“再看松翁这封,上面写的是,‘御史巡察,不必惊慌,到不了你那’。”
“这不必惊慌,到不了你那八个字,斩钉截铁,连一个‘似乎’都没有。”
程俊正色说道:
“写这种信的,无非就是两种人,一种是听到风声报信,这种人,说话留三分,怕说错了,砸自己招牌。”
“第二种是知道内情的,也就这种人,才敢把话说死。”
李丽质问道:“也就是说,这个三叔,位居庙堂之上,这个松翁,可能就是距离我父皇很近的朝臣?”
程俊对着她点了点头说道:“公主殿下说到了点子上,确实如此。”
李丽质听到他的夸奖,顿时眉开眼笑。下一秒又想到现在的气氛似乎不太适合笑出声,立即抿着嘴唇,也收起了笑容,看了一眼父皇。
李世民咀嚼着程俊的话,随即又对着他说道:
“继续说下去。”
程俊点头,然后接着说道:
“臣再对一件事,这封信,压在书信的最底下。”
“信越往下,收得越早。”
“也就是说,卢奇功风声鹤唳的时候,头一个去问的,是松翁。”
“松翁告诉他,不必惊慌,到不了泾阳县。”
“然后又过了些时日,这个三叔的信才到泾阳,反倒说,陛下似乎有意再查。”
“陛下您看,这就有意思了。”
程俊摸着下巴说道:“上头的人稳如泰山,下头的人自己先乱了起来。”
“这个三叔的消息,来的比松翁晚,其中之意,透露着琢磨不定。”
“这说明,‘御史要来泾阳’的风声,长安也好,泾阳也罢,卢家上下,其实都信了。”
“但唯独一个人不信。”
程俊伸出手指,点了点那封画松的信。
“就是这个松翁。”
“有一种可能是,别人只能听到风声,他却知道内情。”
长孙无忌听得后背发凉,忍不住道:
“我记得,马周和萧翼巡察地方,是你们御史台温彦博亲自定